第197章 下洞（2/2）

林川低头看。他把手掌从石台上挪开，趴下来，侧脸贴着石台边缘往下看。石台底下还有东西。一根线。不是旧线。比旧线粗，颜色更沉，从石台底下穿过去，往更深处走。他顺着那根线往下看。看不见尽头。洞底之下还有洞。灰从朝上喊：“底下还有一根线。”

“什么线。”

“比旧线深。往更底下走。灰从底下往上渗。”

阿宁没接话。她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上来。先上来再说。”

林川把掌心重新贴回石台正中那个点。印碰到石面，蓝光亮着。三条旧线亮着。灰缩在线槽里，不动了。他松开手。他顺着绳子往上爬。洞壁窄，他侧着身子往上蹭。爬到坑底时，天已经大亮。阿宁拉了他一把。他站在坑边，低头看方洞。洞底黑着。冷气还在冒。

“底下那根线。”阿宁说，“不是旧道。”

“嗯。”

“图上没画。”

“没画。”

阿宁偏着头，左眼盯着洞口看了一会儿。她说：“那根线从石台底下穿过去。不是连三条旧道的。它比旧道老。可能是归零者下去的时候留下的。也可能不是。我看不清。”

林川低头看自己的手。印亮着。他攥了攥拳，又松开。他把绳子从腰上解下来，收好。他说：“回去找韩汝。图上没画那根线。得问素手。”

两个人朝废镇走。回到镇口时，韩汝拄着拐站在门边。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身进屋。林川跟着进去。韩汝在屋角翻了一阵，从一只旧木箱底下抽出一小块布。比那张图更旧，边角磨得快没了。他把布摊开。上面只有几道线，极简单。他指着其中一条最细的线，说：“归零者留过两张。一大一小。大的是旧道全图。小的只有三条线，汇在中间。他说小图是备用的。如果大图丢了，用小图找接口。可小图上没有底下那根线。他连小图都没画。说明他知道，可他没写。”

林川低头看小图。三条线汇在中间，和石台上一样。中间那个点，没有别的线。他把小图翻过来看。背面什么也没有。他把布还给韩汝。他低头看掌心。印亮着。他坐下来，坐在门槛上。他朝南看。总堂方向那点蓝光稳着。方觉在里面。小溯在里面。方沉在锁底。他这边挖到了石台。三条旧道汇在一个点上。可石台底下还有一根更深的线。那根线不属于旧道。归零者没画。他得下去。不是去看石台。是去看石台底下那根线到底通到哪。他坐着。天亮了。院里的人都各自忙。他把手插在袖子里。印贴着袖口，温着。他坐在那，等天黑。等下一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