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安葬(1/2)
“入土为安……”宋霁轻声呢喃着。
窗棂外的日头斜斜照进室内,在宋霁身前的紫檀木桌案上投下斑驳光影,案上那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还冒着轻烟,茶香混着窗外飘来的石榴花香,在空气里缠缠绕绕。
宋霁坐在桌案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砚台边缘。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跪在青砖地上的周珩安身上,他玄色的袍角沾了点尘土,脊背却挺得笔直。
“周珩安,”她开口时,声音被案上茶烟漫得有些虚浮,带着连日来的倦怠,“这些日子,我总在问自己,当初若不来扬州,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这般光景?”
喉间轻轻发紧,她垂下眼,望着自己交握在膝上、指节泛白的手,“说到底,全是我的一意孤行……”
周珩安,带着沉稳:“公主,即便您不来扬州,朝廷也定会遣他人前来;即便您不去追查作乱之徒,也自有旁人接手。今日之事,纵不是云芝,也会有其他人牵涉其中。”
这些话,宋霁她已然不是第一次听了,可道理听着再分明,也填不满心口那片空落落的悔意。
宋霁抬手推开半扇窗,让热风卷着花瓣扑进来,落在她的袖口上,红得像一点未干的血痕。
“你起来吧。”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角那抹红泄露了几分未散的悲戚。
周珩安依言缓缓起身,膝盖在地上磨出细微的声响。他垂手立在案前,袍角扫过地面时带起些微尘埃,低声应道:“多谢公主。”
桌案上的茶烟渐渐散了,日头又升高些,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隔着满室花香与沉默,各自揣着沉沉的心事。
在室内静得能听见窗外蝉鸣渐起,宋霁支着额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沿,思绪乱的很。
“公主,”阿桃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裙裾扫过地面带起微尘,声音压得极低,“阿桃有一事想问。”
被这声打断,宋霁抬眼时眼底还凝着些恍惚,“何事?”
阿桃垂手立在案旁,指尖绞着围裙边角,低声道:“云芝姐姐……是要带回京城安葬,还是在扬州寻处地方入土?”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按常理说,扬州离京城千里之遥,本该就地安葬。只是公主与云芝之间情意深厚,阿桃想着该问问公主的意思。”
宋霁望着窗棂外那丛石榴,花瓣被日头晒得有些蔫了。
她转回头看向阿桃,声音轻得像落进水里的石子:“那你意下呢?”
“奴婢觉得就地安葬妥当,”阿桃抬眼飞快看了她一下,又低下头,“路途太远,天又热,万一……万一有疫病,反倒不妥。就地安葬,也能让她早些安宁。”
宋霁沉默片刻,转头望向立在一旁的周珩安:“周大人觉得呢?”
周珩安玄色袍角垂在地面,晨光落在他鬓角,映得那缕银丝愈发分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