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分裂的美国南北(2/2)
城里的枪声瞬间稀疏下来,还在抵抗的摩门教徒惊愕发现,那群魔鬼般的中国人停止了开枪。
随后,粗糙的英语口语响了起来:“杨百翰已经投降,放下枪!”
没人相信,直到一队骑兵从西边进了城。
双方对峙的最前线,摩门教的高层被从马上丢下来。死士把杨百翰推到最前面,枪口对准了他。
“喊话,让城里还在抵抗的人放下枪!我保证你和他们能够活下去,否则你知道后果。”
杨百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那些他亲手规划出来的街道,扫过不敢置信的摩门教教徒们。
“盐湖城的弟兄们,我是杨百翰,放下你们的武器。”
“我以先知的身份命令你们,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你们的家人还在家里等你们,活下去比死在这里更有意义!”
“正如教义里说的,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全你们自己。”
房屋里,一个端着猎枪的中年男人愣在那里。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他缓缓放下了枪。
地窖里,阁楼上,街巷中,听到喊话的大部分摩门教徒在挣扎中放下了枪,双手举过头顶,出来投降。
而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则在同一时间遭到了猛烈打击。
傍晚时分,最后一处抵抗点被清理完毕,盐湖城彻底落入了兴汉军手中。
景耀骑在马上,缓缓穿过城区的主干道。一个负责统计战果的死士走到他马前,敬了个礼。
“报告团长,此役共俘虏摩门教高层二十七人,包括杨百翰丶金博丶艾尔德及十二使徒定额组全体成员。俘虏纳府军团士兵五百余人,城内投降的民兵和平民还在清点中。”
“我方伤亡八十七人,其中阵亡三十一人。”
景耀点了点头:“把杨百翰和那些高层单独关押,派人看紧了。我会立刻传讯主公,请他派来更多人手帮我们甄别登记这些摩门教徒。”
与此同时,纽约。
此时已是十二月底,人们本应庆祝圣诞节。可街道冷冷清清,商铺大多关门。
“号外!号外!”
冷风呼啸刮过,一个报童站在街角,缩在一件磨掉了毛的旧大衣里,手里举着一叠《纽约先驱报》,嘴里哈出白气。
“财政部提交关税法案,希望提高关税,国会激烈辩论!”
有人停下脚步,掏出一枚硬币买了份报纸。
多数人只是缩着脖子从报童身边走过去,脚步匆匆,像是多停一秒就会被这该死的天气冻僵。
买了报纸的人直接进了旁边的酒馆,里面不大,统共摆了六七张桌子。壁炉里烧着木柴,噼啪作响。
“看报纸了吗?政府打算提关税了。”
他将报纸往桌上一拍,嗤笑道:“财政部那帮老爷是不是觉得只要把关税提上去,咱们就有饭吃了?”
“提关税有什么用,我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灌了一口酒,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你们知道今天早上我们厂门口贴了什么?一张告示,上面写着工厂停工,复工待定”。
“待定?谁都知道这是倒闭的另一种说辞!”
“行了行了,你们好歹还年轻,还能等。”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摆摆手,道:“我呢?我在纺织厂干了二十年,从学徒干到师傅,现在厂子关了,谁还要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子?”
一个人把报纸翻到第二版,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本报记者综合各州法院破产登记记录,自八月中旬以来,全美宣布破产的企业已超过两千家。
其中铁路公司十九家,银行三十七家,制造企业四百余家,商业企业一千余家。失业工人总数无法精确统计,但据各州劳动介绍所的数据,至少在十万以上————”
华盛顿,白宫。
财政部长詹姆斯·格思里拿着一份财政部刚刚核算出来的报告,敲响了总统办公室的门。
“请进。”
总统富兰克林·皮尔斯的声音响起,格思里推门而入。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坏消息。”
皮尔斯揉了揉眉心,看向格思里。
“财政收入已经核算完毕。”
格思里把那份报告放在总统面前的桌子上,缓缓道:“截至十一月底,本财年的关税收入比去年同期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一。此外,土地出售收入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三,国内消费税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八。
总统先生,如果不想联邦政府宣布破产,提高关税迫在眉睫了。军队的军饷丶公务员的薪水丶国债的利息,我们连这些钱都快没有了。”
皮尔斯拿起报告,翻了几页,又放下了。
在美国,关税从来就不只是一个经济问题,更是一个政治问题。
北方工业资本想要提高关税,打击英国产品,让自家的工业品能够卖出去;南方种植园厌恶高关税,因为这样会严重损害他们出口棉花得到的利益。
就像《1828年关税法》,因为平均税率一度被推高至62%,严重损害了南方的利益,当时闹出了好大的风波。
南方已经积压了很多年的不满,这一次,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国会山。
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众议员戴维·威尔莫特第一个跳上了讲台,激动道:“先生们.
提高关税是必要的举措!”
“你们去看看匹兹堡,去看看那些熄了火的高炉,去看看那些蹲在街角找不到活乾的钢铁工人,去看看他们的老婆孩子。
他们需要工作,而提高关税,把英国人的钢铁挡在国门之外,正是保护他们工作的唯一办法!”
他指向南边,咆哮道:“可是南卡罗来纳的先生们丶乔治亚的先生们丶密西西比的先生们,他们不同意。
他们为什么不同意?因为他们不在乎匹兹堡的工人有没有饭吃,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棉花能不能卖给英国人!”
南方议员席上立刻炸开了锅。
南卡罗来纳州的众议员詹姆斯·奥尔站了起来,反唇相讥:“威尔莫特先生,您在指责我们之前,最好先看看你们自己!”
“你们北方人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美国的工业,可为什么代价要从我们南方人的口袋里掏!你们把关税抬到天上,英国人就会报复性地对我们的棉花加征关税。
到时候,你们坐在工厂里数钱,我们呢?我们的棉花烂在港口,我们的种植园破产,我们的奴隶饿死!凭什么要我们为你们买单?凭什么!”
两边互相指责丶辱骂丶吐痰,甚至有议员开始大打出手。
战争部长杰斐逊·戴维斯坐在参议院旁听席的第一排,表情平静,他只在本次会议结束时上台说了一句话:“南方已经受够了成为代价,如果关税提上去,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忍。”
北方议员们也回了一句话:“Whoca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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