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窒息母爱·9（2/2）

她的目光并没有在屏幕上停留太久，而是缓缓扫过我的书桌，掠过我的书架，最后落在我脸上。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感，让我几乎要崩溃。

“咖啡馆……都处理好了？”我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干涩。

“嗯，都好了。”她直起身，语气轻松，“从此以后，妈妈就有更多时间陪你了。”她说着，走到书架前，看似随意地抽出一本书翻看着。

我的呼吸几乎停滞，眼睛死死盯着她那只离藏手机位置仅有几厘米的手。她能发现吗？那个愚蠢的、自以为是的装置？

万幸，她只是翻了翻书，就又放了回去。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书架，面向我，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温柔，却让我毛骨悚然的笑容。

“小凡，妈妈今天在咖啡馆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小玩意儿。”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纽扣般的物体。

我的血液瞬间凉透了——那是一个微型定位器！看型号和磨损程度，绝不是新买的！它曾经被放在哪里？我的包里？衣服上？还是……那部已经被“处理”掉的旧手机里？

雪萍把玩着那个定位器，像把玩一件精致的玩具，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你看，科技真发达，这么个小东西，就能让妈妈随时知道我的小凡在哪里，是不是很安全？”她抬起眼，看着我惨白的脸，笑容加深，“不过现在不用啦。咖啡馆关了，妈妈以后天天都能看着你，用不着这个小东西了。”

她顿了顿，向前一步，将那个冰冷的定位器轻轻放在我的书桌上，发出细微的“嗒”的一声。然后，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椅子扶手上，将我圈禁在她的气息范围内，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诛心：

“所以，小凡……”

“你藏在词典后面的那个小手机……是不是也可以……‘处理’掉了？”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知道了！她一直都知道！我所有自以为隐秘的反抗和挣扎，在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那个秘密手机，那个录音计划，简直可笑至极！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像海啸般将我淹没。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惊恐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雪萍伸出手，并非去拿那个手机，而是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包容”一切的“爱意”：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不知道呢？从你买回它的第一天，妈妈就知道了。”

“妈妈没有戳穿你，是想看看，我的小凡到底想用这个小玩具做什么。是想联系谁吗？还是……只是想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

她的手指滑到我的脸颊，冰凉一片。

“可是小凡，在妈妈面前，你不该有秘密的。”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们是最亲密的母子，我们应该共享一切，不是吗？”

她直起身，指了指书架的方向：“去，自己把它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