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致命邂逅·8(1/2)
回到日常生活的表层之下,是暗流涌动的恐惧。
洛世雄的补偿金像烫手山芋,在我的银行账户里沉默地灼烧。
我辞去了工作,搬了家,甚至换了电话号码,试图切断与过去的一切联系。
但有些东西,是切不断的。
我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噩梦:我站在黄山那间地下室里,洛怡微笑着递给我一把手术刀,轻声说:“轮到你了。”而那个黑色行李箱的拉链,总是由内而外缓缓滑开。
白天,我变得神经质。任何突然的声响——电话铃、敲门声、甚至邻居的装修噪音——都会让我惊跳起来。我害怕独处,又恐惧人群。在拥挤的地铁里,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每次猛然回头,却只看到一张张疲惫而陌生的面孔。
心理医生诊断我为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开了药,建议我进行暴露疗法。但我无法对医生说出全部真相,那个关于行李箱、地下室和U盘的秘密,太重了,重到我一个人几乎无法背负。
就在我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的一个深夜,门铃响了。凌晨两点,万籁俱寂。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透过猫眼,外面空无一人。地上,只有一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匿名快递信封。
里面又是一个U盘。
这次的文件,是一段更为清晰的监控录像。画面背景似乎是某个私人会所的走廊,时间戳显示是两年前。主角是洛怡和一个年轻男人——正是照片上的阿俊。他们起初在争吵,阿俊情绪激动地抓着洛怡的肩膀摇晃。接着,洛世雄带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出现。阿俊转身面对洛世雄,似乎在据理力争。突然,洛世雄猛地抬手,狠狠扇了阿俊一个耳光!力道之大,让阿俊踉跄着撞到了走廊的装饰花瓶,花瓶碎裂。阿俊倒地后,头部恰好撞在一块尖锐的碎瓷片上,鲜血瞬间涌出,他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洛怡惊恐地捂住嘴,洛世雄却面无表情地示意保镖上前查看。其中一个保镖探了探阿俊的鼻息,对洛世雄摇了摇头。
阿俊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洛世雄直接造成的!
录像还没结束。洛世雄冷静地指挥保镖清理现场,将阿俊的尸体装入一个巨大的行李袋。整个过程高效、冷酷,显示出一种处理“麻烦”的熟练感。最后,画面切换到洛世雄紧紧抱住瑟瑟发抖的洛怡,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洛怡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逐渐变得空洞,最后归于一种死寂的顺从。
这段录像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所有谜团。洛怡的偏执和疯狂,根源在这里。她亲眼目睹父亲杀死了自己爱的人,并被强迫接受和掩盖这个事实。这种极致的创伤,彻底扭曲了她对爱和占有的认知。阿俊成了她无法愈合的伤口,而寻找替身,成了她病态的疗愈方式。我,梅李,不过是因为容貌相似,而被选中的最新“止痛药”。
那个匿名者一次次给我发送证据,目的再明确不过:他要借我之手,扳倒洛世雄。我是目前唯一一个既了解部分内情,又因为受害者身份而具有一定可信度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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