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攻蕲县与第一战(2/2)
“够了!搬回去!”狗剩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大吼道。
众人扛起这些救命的“工程装备”,再次冲向蕲县城墙。
此时的城墙下,形势更加危急。起义军伤亡增加,士气开始低落,挤在耳。陈胜和吴广的声音已经嘶哑,仍在拼命鼓气。
“梯子来了!撞木来了!”狗剩的吼声如同天籁。
绝境中的起义军看到这些简陋的装备,如同打了鸡血,士气猛地一振!
“快!架起来!”
“撞门!撞开它!”
几架长梯被七手八脚地架上了城墙。虽然粗糙不堪,但终于提供了向上的途径!
守军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攻击更加猛烈。石头、滚木、开水倾泻而下,重点招呼那几架长梯。不断有人从梯子上被砸落,惨叫着摔下。!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阶段——蚁附攻城!
每一架长梯踩着同伴的尸骸,疯狂地向上攀爬,与城头守军进行着最原始的搏杀。
另一部分人则抬着粗陋的撞木,喊着号子,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包铁皮的木质城门!
“咚!”
“咚!”
“咚!”
沉闷的撞击声每一次响起,都让城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城头上的守军试图用箭矢射击撞门的人群,但起义军用抢来的破烂盾牌和门板勉强遮蔽,死伤惨重却兀自不退。
陈大没有去爬梯子,也没有去撞门。他依旧缩在那个墙凹处,身体不住地颤抖,看着眼前这血肉横飞的人间地狱,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残酷、野蛮、毫无美感,只有最极致的生命消耗。
他握着木矛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知道,自己迟早也要被卷进去。
就在这时,他旁边一架长梯上,一个起义军刚刚冒头,就被一个守军一戟刺穿了胸膛,惨叫着跌落下来,正好摔在陈大不远处,鲜血喷溅了他一身。
那守军似乎杀得性起,探出半个身子,还想用戟去勾捣那架长梯,试图把它推倒。
机会!
陈大脑子里那根名为“战场生存直觉”的弦猛地绷紧!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他猛地从墙凹处窜出,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根歪斜的木矛,朝着城头上那个探出身子的守军狠狠投掷了过去!
那根本不是投掷,更像是绝望的宣泄。木矛轻飘飘的,毫无力道和准头可言。
然而,或许是“初级幸运”终于发挥了作用,或许是那守军太过大意。
那根歪歪扭扭的木矛,竟然鬼使神差地击中了守军没有盔甲保护的小腿!矛尖甚至没能刺入多深,只是划破了一道血口子。
但这就够了!
那守军吃痛,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失去了平衡!他惊恐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
“啊——!”在一声拖长的、充满难以置信的惊叫声中,他竟然头下脚上地从城头上栽了下来!
“噗通!”
沉重的落地声就在陈大面前不远处响起,溅起一片尘土。那守军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头盔摔落在一旁,露出了一张年轻却写满惊愕的脸。
一瞬间,以陈大为中心,周围一小片区域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意外的一幕惊呆了。
一个全副武装的秦军守卒,竟然被一根轻飘飘的、可笑的木矛……给“砸”下来了?还摔死了?
紧接着,反应过来的起义军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死了!秦狗死了!”
“天佑!天佑我等!”
“杀上去!为弟兄们报仇!”
这个意外的战果如同强心剂,极大地鼓舞了城墙下起义军的士气!而城头上,守军似乎也因为同伴离奇死亡而出现了一丝慌乱和骚动。
陈大自己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具守军的尸体和掉在一旁的、沾了血的木矛。
“击杀秦军守卒(更卒)x1。战斗贡献度:85%(幸运一击)。获得成就:‘歪打正着’。历史偏差微调:+0.01%(该守卒原本应在后续战斗中被田臧击杀)。‘初级幸运’进入短暂冷却。”
“系统提示:恭喜您,完成了从0到1的突破。但建议不要过于依赖此种方式。”
还没等陈大消化这离谱的战绩,更大的转机出现了!
“轰隆——!”
一声巨响从城门方向传来!伴随着一片巨大的欢呼声!
“开了!城门开了!”
那扇被反复撞击的、包着铁皮的木质城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后,终于被那根粗陋的撞木生生撞开了!虽然只是撞开了一个缺口,但已经足够了!
“杀啊——!”
“冲进去!”
起义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震天的咆哮,疯狂地从那个缺口涌入城内!
城防,破了!
陈大被狂热的人流再次裹挟,身不由己地冲向那个象征着生存和……更多未知危险的城门缺口。
踏过满是血迹和碎木的城门洞,眼前豁然开朗。狭窄的街道、低矮的土坯房屋映入眼帘。城内已经响起了更加混乱的喊杀声、哭喊声和器物破碎声——先冲进来的起义军已经开始与残存的守军巷战,并不可避免地开始了抢掠和杀戮。
第一战,赢了。
但陈大看着眼前这片即将陷入更大混乱和血腥的城池,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茫然和恐惧。
他只是在这修罗场的边缘,侥幸活了下来。而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名死去守军掉落的一柄青铜短剑,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稍微驱散了一些身体的颤抖。
比起那根可笑的木矛,这玩意儿,似乎更能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他握紧短剑,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小心翼翼地汇入了涌入城内的人流洪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