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帝国的反击（2/2）

但默夫却从这绝望的命令中，捕捉到了一丝信息——西城壁垒。那是面对可能来袭的秦军的第一线。上面的人，似乎还打算垂死挣扎一下。

去，就是当炮灰，十死无生。

不去，现在就可能被这些杀红了眼的督战队当成典型砍了。

根本没有选择。

默夫拉起大牛：“走！去西城！”

“去……去那边？不是送死吗？”大牛惊恐道。

“留下来死得更快！”默夫咬牙道，“至少那边暂时还有道墙！”

他们混入一群被督战队驱赶着的、面如死灰的溃兵和衣衫褴褛、被强行抓来的民夫当中，朝着西城方向挪动。越靠近西城，气氛越发凝重。破损的城墙和临时用木材、石块垒砌的矮壁上，站满了和他们一样惊慌失措的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丝毫战意，只有麻木的恐惧和绝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粟米饭和汗臭混合的馊味，那是临时架起的大锅正在分发最后一点口粮。人们像行尸走肉般排队领取着那点勉强果腹的食物，眼神空洞。

默夫和大牛也领到了两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一小块硬得能崩掉牙的糠饼。他们找了个角落蹲下，机械地吞咽着。食物划过喉咙，如同沙砾，没有任何滋味，只是为了维持这具还能活动的躯体。

默夫抬起头，望向城外。

夕阳正在西沉，将天际的云霞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远处的地平线上，尘土弥漫，似乎有无数股烟尘正在汇聚、靠近。一种低沉压抑的、仿佛闷雷般的声响，隐隐从那个方向传来，那是……无数脚步和车轮碾过大地的声音。

帝国的反击，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泰山压顶般的态势，向着这座混乱绝望的孤城，步步逼近。

城墙上，不知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压抑不住的啜泣，随即如同传染病般蔓延开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舞士气，只有一片死寂的恐惧和偶尔响起的、绝望的抽噎。

默夫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碗里那浑浊的倒影。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真的快要到了。所谓的城防，所谓的壁垒，在这股代表着旧帝国最后怒火的钢铁洪流面前，恐怕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摸了摸腰间那柄已经崩了几个口子的青铜剑，又看了看身边正努力啃着糠饼、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毫无所知的大牛。

这一次，还能挣扎多久？

系统的提示音仿佛已经在耳边预演：“生存时间：XX天XX时XX分。死因：帝国正规军的降维打击。成就：‘专业炮灰’、‘时代浪潮下的碎渣’……”

他闭上眼，将最后一点混着沙子的稀粥倒进嘴里。

然后，握紧了剑柄，等待着那注定到来的毁灭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