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于是,狗类亚人的裙摆在黄昏中定义了我们的邂逅(2/2)
最终,掌心贴住了裙摆两侧的布料,按紧,再按紧,仿佛要用物理压力来否认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的耳朵向后倒去,紧贴头皮,尾巴则完全失去活力,垂落在大腿后侧。
南鸣律意识到自己应该移开视线,虽说已经晚了。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了三下,才终于让声音穿过凝固的空气。
“……看到了吗?”
“没有。”
女孩的耳朵向前倾斜了十五度左右,这是犬科亚人在专注聆听时的典型姿态。
“怎么可能没看到呢?当时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大约三米?”
南鸣律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
“因为,裙摆
糟糕的借口。
连他自己都能听出这个借口有多么脆弱。
“你看得很清楚,对吧?如果确认看见了的话,直接说出来会比较好,这样……我反而会比较轻松。”
她的耳朵向后倒了倒,然后又竖起来。
南鸣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再次移开目光,转而盯着她发绳上的草莓装饰。
“因为,”女孩的声音轻轻飘来,“如果你说没看见,我就得一直想‘他到底看没看见呢’,如果你说光线太暗看不清,我就得一直想‘他是不是在说谎呢’,这些‘一直想’会像小石子一样卡在鞋子里,每走一步都会硌得难受。”
她微微歪了歪头,浅金色的发丝滑过肩膀。
“所以,拜托了。”她说,“诚实一点吧,南鸣同学。”
南鸣同学?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虽说自己的姓氏是‘南’而不是‘南鸣’,或者说真的有‘南鸣’这种奇怪的姓氏吗?
不过现在看来,她应该和自己是一个学校的,甚至是一个班级的吧,否则自己想不出来其他理由来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他闭上眼睛。
视网膜残像中,那片纯白色依然清晰可见。
“……看到了,我很抱歉。”
听到这个回答,女孩笑了。
一种微妙的、带着某种释然的浅笑。
“果然,”她说,尾巴开始缓慢地左右摆动,“诚实比较好呢。”
南鸣律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过身,准备沿着来时的路离开——第三十二步,第三十三步,第四十步就可以右转进入主街,那里有公交车站,有便利店,有亚人应该存在的一切背景噪音。
但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
嗒嗒嗒,像小型犬在木地板上小跑。
“你要回家吗?”
“是的。”
“一起走吧。”
这不是询问,也不是邀请,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宣告,女孩已经走到他身侧,调整到与他同步的步伐节奏,她的尾巴在身后以悠闲的弧线摇摆,每一下都精确地配合着右脚的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