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在“需要护送”的判定与错失的呼唤之间(2/2)
这几个词又让他联想起了曾经小学时表演了两个小时树的那段经历,这让他脖颈后侧的细小鳞片都微微发紧,一阵鸡皮疙瘩悄然掠过他皮肤之下。
“……南鸣律同学?”浅书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瞬间的走神和那微乎其微的僵硬,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点疑惑,“你怎么了?表情有点怪怪的。”
“……没什么。”
他没有解释那段关于“树”的回忆的打算,那实在有些尴尬,只是心底默默决定,今后无论什么理由,都要坚决避免再与任何形式的“舞台表演”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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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没有课程安排,南鸣律按照习惯来到了旧教学楼的编辑部活动室,推开门时,他发现其他几人竟然都已经在了。
乙辻光依旧坐在最里面她的“社长专座”上,鼻梁上架着那副细边眼镜,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眉头微蹙,三下肃则还是老样子,瘫在靠近门口的旧沙发上,一本厚厚的精装书盖在脸上,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那条棕黄色的粗尾巴软软地垂在沙发边缘,池凛羽坐在窗边的位置,正低头专注地擦拭着她相机镜头,耳廓上黑白分明的羽毛在光线下格外醒目。
南鸣律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放下书包,他刚坐下没多久,乙辻光就“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连沙发上三下肃的鼾声都停顿了一下。
“人都齐了。”乙辻光推了推眼镜,银白色的短发下,琥珀色的瞳孔扫过房间里的三人,“说正事,按编辑部的传统,每个新学期开始,我们都需要共同策划并完成一部小说,作为本学期的社团代表作,也是校刊的重头戏。”
“今年的题材,还没定,你们有什么想法?”
活动室里一片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
乙辻光的视线首先投向沙发。
“三下肃,去年《旧校舍的低语》那个鬼故事点子是你提的,反响还行,今年也由你来想。”
沙发上传来一声慵懒的呻吟,三下肃把脸上的书拿下来,露出睡眼惺忪的脸,橘黑色的耳朵抖了抖。
“饶了我吧,社长大人……去年为了那个点子,我头发都快薅秃了,今年怎么说也该换人了吧?”他拖长了调子,带着明显的耍赖意味,“不能总可着我一只鬣狗薅羊毛啊。”
乙辻光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鼻子里轻哼一声,鲨齿在唇边若隐若现,她的目光转向窗边:“池凛羽,那你来。”
正在擦拭镜头的池凛羽动作一顿,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耳廓上的黑色羽毛,语气平淡但坚定地拒绝。
“你让我拍照片、做排版还行,构思小说情节……还是算了吧,我脑子里只有构图和光圈,编不出那些故事。”
乙辻光的嘴角向下撇了撇,显然对连续两个推诿感到不悦,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南鸣律身上,带着最后一点期望:
“南鸣律,你是新人,或许有新视角。你来想。”
突然被点名,南鸣律灰色的竖瞳微微转动,迎上乙辻光的视线,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声音平稳但毫无转圜余地:
“不擅长。”
接连被拒,乙辻光脸上那点仅存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她猛地向后靠进椅背,双手抱胸,那条覆盖着光滑皮膜的新月形尾鳍有些不耐烦地在地板上拍打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啪”声。
“都不想?”她的声音抬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恼火,“那怎么办?编辑部的小说传统难道要断在今年?还是说,我们随便找本小说改编一下交差?”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三下肃突然“嘿嘿”笑了两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刚睡醒,他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看好戏的狡黠笑容,伸手在自己那个看起来总是塞得鼓鼓囊囊的书包里摸索起来。
“哎呀呀,看来大家都缺乏灵感啊……既然民主协商无法达成一致……”他拖长了声音,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那就用最公平的方式来决定吧,谁输了,谁就想!愿赌服输!”
几人定睛看去,只见三下肃手里拿着一个形状有些奇特的金属仪器,它大致呈“U”形,中间连着一个带有数字刻度的表盘,看起来有点像健身用的握力器,但与众不同的是,通常用于手握的弯曲部位,被替换成了两个带有波浪形凹槽的橡胶垫,其形状和大小,明显不是为手掌设计的,而是要用嘴来咬的。
那是一个专门用来测量咬合力的咬合力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