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于是,来自第三方的善意提醒在放学的路上悄然传达(2/2)
“所以我才说,别小看那家伙,南鸣律不去是对的,但就怕那疯子不按常理出牌,或者用别的阴招,毕竟,从他能直接跑到我们部门下战书来看,这人不仅狂妄,而且根本不在乎规则和后果。”
池凛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我知道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比如,把这件事告诉小光?或者……至少确保南鸣律放学后不是一个人?”
“告诉小光是肯定的。”三下肃点点头,“至于南鸣律那边……那小子主意正得很,说了不用帮忙,我们硬凑上去反而可能打乱他的节奏,或者让他觉得不被信任,不过……‘确保’他放学后不是一个人……这个思路不错,不一定要明着跟他一起走,对吧?”
“你又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放学后去便利店买点零食,或者‘偶然’路过旧校舍附近什么的,也挺合理的。”三下肃耸耸肩,“反正旧校舍那边离校门挺远,一般人不会特意绕过去,我们作为关心同学的好部员,‘偶然’去那边散散步,看看风景,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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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反夜月完成了学生会分配的值日工作,抱着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参考书,走在回教学楼的林荫道上。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拂动她黑色的发丝和耳畔柔软的猫耳,她的步伐不疾不徐,思绪却有些游离,脑海中反复闪过那天晚上街角路灯下,南鸣律与絮狄斯无声对峙的剪影,以及最近几天不经意间瞥见的、絮狄斯总是“恰巧”出现在浅书怜身旁的身影。
她灰色的猫瞳微微转动,视线掠过前方不远处的人行道,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前方那个金色长发在夕阳下微微晃动的身影,正是浅书怜。
今天她是独自一人,既没有像往常那样和南鸣律并肩而行,也没有被那个装模作样的絮狄斯黏着,她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连标志性的大尾巴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
反夜月抿了抿唇。
南鸣律有没有提醒过她?关于絮狄斯的事情?
但仔细一想,以南鸣律那种习惯独自承担、又顾虑重重的性格,恐怕未必会主动提起。
浅书怜已经走到了岔路口,眼看就要转向另一条路,反夜月手指微微收紧,抱紧了怀里的书。
几秒钟的犹豫后,她加快了脚步。
“浅书怜。”
清冷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浅书怜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回过头,看到是反夜月,脸上立刻绽开熟悉的明亮笑容,大尾巴也跟着愉快地摇晃起来。
“反夜月!好巧呀,刚忙完吗?”
“嗯。”反夜月走到她身边,两人自然地并肩向前走去。
“找我有什么事吗?”浅书怜好奇地问,金色的眼眸清澈见底。
反夜月一时语塞,直接问“你和那个危险的螳螂是怎么回事”或者“南鸣律有没有跟你说什么”都显得太过突兀和越界。
她目光游移了一下,落在自己怀中的书上,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话题起点。
“没什么特别的事,刚刚路过,看到你一个人。”她顿了顿,“戏剧社的排练,还顺利吗?”
“啊,那个啊!”浅书怜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兴致勃勃地说起来,“还在选剧本阶段啦!不过听说社长和指导老师好像还在斟酌用哪个本子……反夜月你有听说什么吗?”
“剧本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具体内容。”反夜月如实回答,“不过这次剧本涉及校刊编辑部和文学社。”
“这样啊……不过南鸣律就是编辑部的!说不定这次的剧本会是他写的呢!要是能演他写的剧本就好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点小小的骄傲。
听到南鸣律的名字被如此自然地提起,反夜月灰色的猫瞳闪烁了一下。
机会来了。
“说起来,”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这几天……好像没怎么看到你和南鸣律一起吃午餐了。”
浅书怜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
“啊,那个啊……没什么啦!就是这两天我们各自都有点事情要忙而已。”她摆了摆手,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南鸣律他们编辑部好像最近有挺重要的任务,我也在忙戏剧社的迎新和选角准备什么的……”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反夜月没有错过那瞬间的停顿和闪烁。
她停下脚步,转向浅书怜,浅书怜有些疑惑地也跟着停下,仰头看着她。
行道树投下的阴影落在反夜月半边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凉丝丝的,带着秋日傍晚特有的清冽。
“浅书怜。”她叫了她的全名,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是因为……这两天,你和手工社的那个絮狄斯,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吗?”
浅书怜明显愣住了,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她没想到反夜月会如此直接地切入这个话题,而且语气如此……严肃。
“嗯……絮狄斯他,是我小学同学,最近刚转学过来重逢了,所以……就多聊了聊。”
反夜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似乎沉淀了更深的阴影。
“那天晚上,”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放学后,我在靠近旧商业街那边的便利店买东西,出来的时候……看到南鸣律和絮狄斯,在对面街角的暗处。”
浅书怜屏住了呼吸。
“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具体说什么。”反夜月继续道,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那个昏暗的街角,“但是,我能看到絮狄斯的表情……和你平时见到的那种‘温和友善’完全不同,很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衅,而南鸣律,”
她顿了顿,回忆起当时南鸣律虽然背对着她,但整个背影都绷紧如弓弦的状态。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脸,但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非常危险,像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撕碎什么。”
浅书怜的脸色渐渐有些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制服裙摆。
“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反夜月直视着浅书怜的眼睛,“但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聊天,而且,结合这几天絮狄斯一直在刻意接近你……”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浅书怜怔怔地站在那里,夕阳的金光在她眼中晃动,却映不出平日的暖意,她想起了中午在戏剧社活动室外,絮狄斯那些看似关心、实则隐含引导和暗示的话语。
当时她只是觉得有点别扭,本能地反驳了对方对南鸣律的隐晦贬低,但现在,结合反夜月看到的场景……
“……我知道了。”浅书怜的声音低了下去,眉头紧紧蹙起,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了迷茫,只剩下一丝冷意,“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反夜月同学。”
反夜月微微颔首,心里松了口气,但担忧并未减少。
“你自己……多留意。”
“我会的。”浅书怜用力点了点头,大尾巴在身后不安地甩动了一下,“那我先回去了,反夜月同学,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