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所以说,关于昨晚的真相在对话中被揭晓(2/2)
因此下一秒,浅书怜直接猛地转过头,背对着絮狄斯。
“……以后少来找我。”
说完,她再也没有丝毫停留,迈开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空地,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主路的小径拐角。
絮狄斯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姿势,直到浅书怜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缓缓起身,紧接着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旧校舍前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夜风吹拂荒草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冬青灌木丛后,三道身影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直到浅书怜和絮狄斯先后离去的脚步声彻底被夜色吞没,乙辻光、三下肃和池凛羽才不约而同地吐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三张脸上,都残留着尚未褪去的惊愕与复杂。
“我……我靠……”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三下肃,他保持着蹲姿,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池凛羽,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我刚才……没出现幻觉吧?那家伙……絮狄斯?就为了这个?因为浅书怜?”
他抓了抓自己棕黄色的乱发,脸上表情纠结成一团:
“我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南鸣律不小心踩了他脚,抢了他风头,或者单纯就是那疯子看南鸣律不顺眼想找茬……但我真没想到,搞了半天,竟然是因为……争风吃醋?!”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格外艰难,仿佛光是吐出这个词就让他牙酸。
池凛羽没有立刻回应,她紧抿着唇,黑白分明的羽毛耳饰在昏暗中也显得僵硬,她回想着絮狄斯那番声泪俱下的剖白,以及最后浅书怜离开时那复杂又决绝的眼神,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
“争风吃醋?那也得有‘风’可争,有‘醋’可吃,听起来,浅书怜和絮狄斯根本没有在交往,甚至连暧昧都谈不上,他哪来的立场和资格,去‘吃醋’,去‘警告’甚至试图伤害浅书怜的朋友?”
她的目光转向乙辻光,带着询问:
“而且,他那番说辞……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因为童年阴影而过度保护、行为偏激的可怜人,试图用旧情和‘为你着想’绑架浅书怜,这种手段……”
她皱了皱眉,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卑鄙,且危险。
乙辻光一直没说话,她琥珀色的鲨鱼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盯着絮狄斯和浅书怜消失的方向,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直到池凛羽说完,她才猛地从灌木丛后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带得枝叶哗啦作响。
她用力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和灰尘,那条新月形的尾鳍烦躁地在身后甩了两下,在空中发出“呼”的破风声。
“无聊。”她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浪费了时间的烦躁,“就为了这种破事。”
她一边说,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要将刚才目睹那场扭曲对峙带来的不适感全部甩掉。
“南鸣律那小子……”她活动了一下脖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练和一丝不耐,“确实和浅书怜走得挺近,班上谁看不出来?但也就是朋友而已,那臭螳螂自己心理有问题,看谁都像要抢他东西。”
“长得帅也是错咯?”三下肃也从灌木后钻了出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闻言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南鸣律那家伙是长得还行啦,但就他那闷葫芦样儿,还能主动去招惹谁?明显是那絮狄斯自己脑补过头,魔怔了。”
“是不是魔怔不重要。”乙辻光打断了他的碎碎念,转过身,银白色的短发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重要的是,这家伙是个麻烦,而且是个偏执、善于伪装、不按常理出牌的麻烦,他今天没准也只是演这么一出苦情戏而已,或许明天就能用更阴险的手段去对付南鸣律。”
“总之,南鸣律那小子算是被疯狗……不,疯螳螂盯上了,小光,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提醒他?”
“提醒肯定要。”乙辻光毫不犹豫,“不过不是现在,今天这事儿,我们三个谁都没看见,懂吗?”
她目光扫过三下肃和池凛羽,带着社长的威严。
“尤其是浅书怜和絮狄斯之间那段……太难看,也太私人,我们就当不知道,只告诉南鸣律,絮狄斯确实去旧校舍等他了,意图不轨,让他自己小心。”
“至于那个絮狄斯……他要是识相,真能像他跪着发誓的那样不再找麻烦,那就算他走运,要是他还敢伸爪子……”
她没说完,但尾鳍在空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弧度。
三下肃和池凛羽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知道了,小光。”三下肃耸耸肩。
“嗯。”池凛羽点头。
“走吧,回去。”乙辻光率先转身,朝着与旧校舍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干脆利落,“为了这种破事浪费一晚上,作业还没写呢。”
三下肃和池凛羽跟在她身后,三人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