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所以说,在流星雨的顶峰告白也需要直面绝对理性的回应(1/2)
时间在静谧的等待中悄然流逝,天际线最后一丝暗红终于被深蓝色的天鹅绒夜幕彻底取代,繁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渐次点亮,密密麻麻地缀满天穹,银河的淡淡光带横跨而过,清晰得令人屏息。
距离天文社预报的流星雨高峰期,越来越近了。
池凛羽早已进入了全神贯注的“战备”状态,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保养良好的双筒望远镜,递给南鸣律。
“用这个看,视野更清晰,也能提前锁定流星可能出现的方位。”
南鸣律接过望远镜,入手沉甸甸的,镜片在星光下泛着幽光,他还是第一次使用这种专业观测工具,略带生疏地调整了一下目镜间距和焦距,然后学着池凛羽的样子,将眼睛凑了上去。
瞬间,原本遥远的星空仿佛被拉到了眼前,恒星不再是模糊的光点,而是呈现出更清晰的轮廓,甚至能分辨出颜色的细微差异;月球表面的环形山和阴影沟壑清晰可辨,带着一种冰冷的震撼力。
南鸣律有些新奇地移动着望远镜,扫过一片片陌生的星域,掠过远处城市灯海朦胧的光晕,甚至看到了山脚下其他观测点攒动的人影。
就在他漫无目的地四处“巡视”时,望远镜的视野偶然掠过远处另一片较为低矮、但同样开阔的平台,镜头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与地织和后杉睦。
镜头里,与地织一如既往地沉静,他独自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姿势甚至和之前在教室里发呆时没什么两样。
而她身边几步开外,后杉睦的状态则截然不同,她虽然也坐着,但身体姿态明显拘谨而紧绷,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深棕色的小翅膀在背后不安地轻微开合,她的脸颊在望远镜的视野里显得格外红润,不知是山风吹拂还是内心激荡所致,而她的目光完全没在看星星,倒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飞快地瞥一眼身旁与地织平静的侧脸,又立刻移开,投向虚空,如此反复循环。
那种混合了紧张、羞涩、期待和快要溢出来的爱慕的情绪,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镜片,也几乎能扑面而来。
南鸣律还注意到,后杉睦今天似乎特意修饰过,淡淡的妆容让她的五官在星光下显得更加精致,唇色也比平时鲜亮。
可惜,这番精心的准备,显然完全没能进入与地织的“有效信息接收范围”,那个木头大概连“化妆”这个概念都未必会主动调取。
南鸣律默默观察了几秒,然后将望远镜从眼前移开,他抬起头,望向旁边那棵高耸松树的树梢,池凛羽已经再次飞了上去,正以一个极其稳定且专业的姿势半蹲在粗壮的枝干上,手中的相机稳稳架在提前设置好的小型云台上。
“池凛羽。”南鸣律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巅显得清晰。
树梢上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池凛羽偏过头,目光向下投来,带着询问。
南鸣律斟酌了一下措辞,问出了一个有些跳跃的问题:
“你平时……会化妆吗?”
“偶尔。”池凛羽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正式场合,或者……需要配合拍摄主题的时候。”
南鸣律点了点头,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个女生,为了喜欢的男生,特意化了妆,但那个男生完全没有注意到,你觉得那个女生会怎么想?”
树梢上的池凛羽沉默了几秒钟,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和耳畔的黑白羽毛,她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与她此刻的“拍摄大业”毫不相干的问题。
然后,她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肯定:
“当然会很生气。”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点感同身受般的微妙情绪:
“甚至会觉得很挫败,觉得自己的心意被完全忽视了,毕竟……化妆也是要花时间和心思的。”
南鸣律听完,再次将目光投向望远镜中那两个身影的方向,后杉睦依旧在重复着“偷看-慌张移开”的循环,而与地织的侧脸在星光下,平静得像一尊无心的石像。
他默默放下望远镜,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天穹深处,一道银亮的光痕倏地划过,快如闪电,转瞬即逝,却在深蓝色的夜幕上留下了短暂而惊艳的轨迹。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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