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然而,戏剧社面临的难题最终指向了唯一的鳄鱼(2/2)
社长点了点头,开始在花名册上按照种族分类快速筛选。
他的手指划过一列列名字,口中低语着:“虎亚人……熊亚人……狼亚人……狮亚人……豹亚人……”
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停在一个孤零零的名字上。
活动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社长。
社长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找到了,鳄鱼亚人,我们学校目前登记的……只有一位。”
他念出了那个名字:
“南鸣律。”
这个名字被念出的瞬间,活动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窃窃私语如同水波般漾开。
“南鸣律……是编辑部的那位吧?”
“对,就是他,我记得,这次的剧本好像就是他们编辑部提交的?听说执笔人也是他?”
“鳄鱼亚人……学校里确实只有他一个,之前都没怎么注意过……”
“是他写的剧本,现在又要用他的种族做反派原型……这……”
社员的低声议论中,惊讶、恍然、思索、以及一丝微妙的同情混杂在一起,浅书怜的心脏猛地一揪,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看向社长,蜜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复杂情绪。
社长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表情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没错,就是编辑部的高一学生,南鸣律,这次的剧本确实是由他主要执笔完成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似乎在评估这个信息的利弊,“从这个角度看,或许……反而是件好事,作为剧本的创作者,他对于故事想要表达的核心,对于‘赫洛’这个角色的复杂性和悲剧性,应该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理解得更透彻,由他来理解并接受这个‘原型’的设定,或许阻力会小一些。”
他试图将这件事往积极的方向引导,但活动室里的气氛依然有些凝重。
毕竟,理解角色是一回事,同意自己的种族被“征用”为舞台上制造恐慌的反派象征,又是另一回事,这其中的心理落差和可能带来的现实压力是不能忽视的。
不过,要让谁去找南鸣律商量呢?
社长首先想到的是浅书怜,因为她是南鸣律的朋友,由她去说或许比较合适,但很快社长就又摇了摇头。
正因为是朋友,有些话反而更难说出口,也更容易造成误解,如果浅书怜去说,南鸣律反而可能会因为顾及二人的友谊,即使心里有所顾虑或不愿意,也为了不让浅书怜为难而勉强答应,他们需要的是南鸣律真正理解并自愿的同意,而不是基于情分的妥协,那样的话,自己反而像是在利用浅书怜和南鸣律之间的友谊强迫他一样,这不公平,也不尊重。
这样想着,他的视线在活动室里逡巡,最终,落在了那个自从被分配了反派角色后就一直安静坐在角落、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身影上。
“反夜月同学。”社长开口,声音清晰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那个方向。
被点到名的反夜月身体僵了一下,黑色的猫耳微微向后抿了抿。
“这个交涉的任务,”社长看着她,目光带着郑重和托付,“可以拜托给你吗?”
活动室里再次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反夜月。
反夜月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除了她自己和南鸣律本人,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那段早已被时光尘封、尴尬又别扭的过往,那甚至算不上什么深刻的交情,不过是孩提时代短暂的交集,以及因为某些误会而产生的疏远,让她去和南鸣律交涉这样一件敏感而私人的事情?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理由?她可以说自己和南鸣律不熟,可以说自己不善言辞,可以说她觉得由更熟悉他的人去更好……无数个借口在她脑海中翻涌。
但当她迎上社长那双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睛,看到周围社员们或赞同或鼓励的目光,尤其是浅书怜那担忧却又隐隐期盼的眼神时,那些到了嘴边的拒绝理由,又全部被她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说“我和南鸣律其实认识很久了,但因为一些幼稚的往事现在关系很尴尬”?还是说“我害怕和他单独谈这种敏感话题”?这些都说不出口,在所有人看来,她和南鸣律只是普通的、几乎没有交集的同班同学,这个任务,交给一个“客观、冷静、且与南鸣律没有私人亲密关系”的同学,似乎再合适不过。
拒绝,反而会显得突兀,引人猜疑。
内心挣扎了几秒钟,反夜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拢,又缓缓松开。
“........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