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即便如此,照顾醉鬼的夜晚也注定不会平静(2/2)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了几下,南鸣律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呼吸。
他需要给她找件能换的衣服,比如自己的T恤或者运动服,总不能让她……总不能让她一直那样。
他定了定神,转身走向衣柜,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哪件衣服比较宽松合适。
然而,就在他刚拉开衣柜门,还没来得及抽出衣服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地毯上的景象。
只这一眼,就让他的动作彻底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空白的寒意。
地毯上,后杉睦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背对着他的方向,她身上那件沾了污渍的制服外套,连同里面的白色衬衫,已经被她胡乱地褪下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处,露出了整个光洁的背部、纤细的肩胛骨,以及……那对深棕色的、小巧的蝙蝠翅膀根部,翅膀此刻无力地垂落着,随着她无意识的动作微微颤动。
而她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手指正摸索着搭在腰侧的制服裙拉链,眼看就要拉下去。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南鸣律根本来不及思考任何礼仪、尴尬或解释,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抓住了后杉睦正在摸索裙边拉链的手腕,用上了不轻的力道,死死按住,阻止了拉链被拉下的最后那零点几厘米。
手腕突然被钳制,疼痛和束缚感让后杉睦从混沌中惊醒了一丝,她不舒服地挣扎起来,暗红色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向南鸣律,眼神里充满了醉酒者的茫然和被冒犯的不悦。
“……放开……难受……”
剧烈的挣扎和身体姿态的改变,似乎又搅动了她胃里本就翻江倒海的酒液,后杉睦的表情骤然一变,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不祥的“咕噜”声,脸色瞬间变得更白。
南鸣律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又要吐!
他几乎是本能地,在看到她表情变化的瞬间,就松开了抓着她手腕的手,转而闪电般地捂住了她的嘴,手掌紧紧贴着她柔软的、还带着酒气的嘴唇,试图将那股上涌的呕吐物堵回去,或者至少争取一点时间。
“忍住!别吐在这!”南鸣律的声音压得极低,另一只手快速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我带你去卫生间!再忍一下!”
他半拖半抱地将后杉睦从地上拽起来,也顾不得她身上衣物凌乱、几乎半裸的状态,只想尽快将这个“人形呕吐机”转移到正确的地点,后杉睦被他捂着嘴,发出闷闷的呜咽,身体因为恶心和眩晕而软得像面条,全靠南鸣律支撑。
然而,就在南鸣律刚把后杉睦扶稳,正准备迈步冲向房间外的卫生间时。
“咔嚓。”
卧室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转动了。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走廊明亮的灯光斜射进来,与室内昏暗的光线交织。
“小律?你在房间里吗?刚才什么声音那么吵?乒乒乓乓的……”
声音的主人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探进头来,目光扫向房间内。
时间,在这一刻真正凝固了。
南鸣律的母亲此刻脸上还带着加班的些许疲惫,目光落在房间内的景象上,然后,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僵在了门口。
在她的视野里:
她的儿子南鸣律,正赤着上身,浑身似乎还沾着不明的湿痕和水渍,而他怀里,正半搂半抱着一个女孩,那女孩背对着门口,但能看出制服外套和衬衫被褪下大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露出了大片光裸的背部和纤细的肩胛骨,深棕色的小翅膀无力地耷拉着,女孩的嘴被南鸣律的一只手紧紧捂着,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似乎在轻微挣扎,地上扔着一条毯子,房间里的光线昏暗暧昧,空气中似乎还飘散着一丝……酒气?
这幅画面的冲击力,不亚于一颗炸弹在南鸣律母亲的脑海中炸开,她那双此刻因震惊而睁大的狼眸,死死地盯住房间中央姿势诡异的两人,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南鸣律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母亲,他灰色的竖瞳瞬间收缩到极致,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下一秒,母亲重新关上门,无声地离去了。
“等、等一下,这是.......”
因为就在南鸣律心神剧震、手下意识松了半分力道的那一刹那。
“唔,呕——!!!”
被他捂着嘴的后杉睦,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折磨,那股混合着酒精、胃液和未消化食物的污秽洪流,冲破了最后一丝阻碍,猛烈地、毫无保留地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
而这一次,因为南鸣律正面对着她,且因为错愕而微微低头……
温热、黏腻、散发着刺鼻酸腐气味的呕吐物,如同精准打击的炮弹,结结实实、劈头盖脸地,全部浇在了南鸣律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