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然而,污言的课桌与挺身而出的挚友重新定义了班级的空气(2/2)
一个身材矮壮、长着水鼠般门牙和细长尾巴的亚人男生抱着胳膊,斜眼看着浅书怜,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
“怎么了?浅书怜,你这么激动干嘛?我们这可是在伸张正义!那个猥亵犯今天还好意思来学校,不给他点教训看看怎么行?”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风菱学姐多可怜啊!帖子我们都看了,证据确凿!”
“这种败类,没把他桌子拆了都算客气了!”
“浅书怜,你该不会还想替那个人渣说话吧?”
“别被他平时那副老实样子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嘲讽和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人多势众”的底气。
浅书怜听着这些话,看着那些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自以为是的“正义感”,胸口的怒火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焰,瞬间爆炸开来。
“伸张正义?教训?”
她一步步走向那个最先开口的水鼠亚人男生,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去,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一把死死揪住了对方皱巴巴的衣领,凭借着犬亚人出色的力量和瞬间爆发的怒意,竟然将那个男生直接双脚离地,硬生生从座位上拎了起来。
“你!放开我!”水鼠男生猝不及防,惊慌失措地挣扎,但浅书怜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
“听好了!”浅书怜仰着脸,死死盯着对方因为惊慌和窒息而涨红的脸,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响亮,传遍了瞬间再次变得死寂的教室:
“现在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一切都只是风菱凪的一面之词!调查了吗?证据核实了吗?南鸣律的解释听了吗?!什么都没有!你们凭什么就认定他有罪?!”
她环视四周那些或惊愕、或不服、或心虚的脸,声音更加高昂: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是说就算!那些事真的是南鸣律做的!那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做这种恶心的事情!应该交给学校!交给警察!交给法律去审判!你们往人家桌子上刻这些肮脏的字,除了满足你们自己那点可悲的猎奇心理和施暴欲,还能有什么狗屁用处?!”
“如果……如果最后证明,南鸣律是无辜的!他才是被污蔑、被陷害的那个!到时候,你们这些往他桌上刻字、在这里肆意辱骂他、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的人......”
“能为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负责吗?”
“你们敢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他受到的这些伤害道歉吗?!”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许多人避开了浅书怜的目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几个刻字的男生更是脸色难看,想反驳,却在浅书怜那燃烧着正义怒火的目光逼视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浅书怜在班里,向来是阳光、友善、乐于助人的代名词,她发脾气,而且还是如此激烈的、直接动手的情况,对所有同学来说都是破天荒头一回。
而那水鼠男生在被拎起来、又面对一连串掷地有声的质问时,最初的惊慌过去后,一股被当众
他脸上青红交错,在浅书怜松开些许力道让他能喘气后,他瞪着浅书怜,声音因为激动和缺氧而有些尖利:
“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浅书怜,还不就是因为你跟那个南鸣律是朋友吗?!你当然向着他说话!要是今天发帖控诉的是你朋友,要是你是风菱凪的朋友,你还会站在这里对我们说这些‘大道理’吗?恐怕早就跟我们一起骂他,甚至比我们更积极了吧?!”
他试图将浅书怜的正义感扭曲成单纯的私人偏袒,以此削弱她话语的分量,为自己和同伙的行为找一块遮羞布。
浅书怜蜜金色的眼眸里怒火更盛,但她没有被对方的话术绕进去,反而更加斩钉截铁:
“没错,我确实是南鸣律的朋友!正因为我是他的朋友,我才更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才敢这么肯定地说,风菱凪帖子里的那些事,绝对、绝对不可能发生!这不是偏袒,这是基于了解的信任和判断!”
她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且,就算今天发帖控诉的是我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我也不会认同你们这种背后搞破坏、用暴力语言侮辱人的行为!真正的正义不是欺凌和践踏,而是查清真相,让该负责的人负责!”
水鼠男生被她驳得一时语塞,脸上涨得通红,眼看道理上说不过,羞怒之下口不择言,竟脱口而出更加恶毒的话语,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恶意和诅咒:
“呵……了解?知人知面不知心!浅书怜,我劝你别把话说得太满,也别跟那种人走得太近!没准哪天,你放松警惕了,被他骗到什么没人的地方,被强暴的就是.......”
“你闭嘴!!!”
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出口,浅书怜的理智之弦仿佛被这句话彻底崩断,两颗属于犬亚人的、尖锐的獠牙不受控制地微微露出唇边,在灯光下闪过寒光。
她揪着对方衣领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眼看就要一拳挥过去。
“浅书怜。”
千钧一发之际,与地织伸出手,轻轻但坚定地按住了浅书怜那已经抬起胳膊。
浅书怜的动作顿住了,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与地织,胸膛因为剧烈的愤怒而急促起伏,獠牙仍未收回。
与地织摇了摇头。
浅书怜死死咬住下唇,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强迫自己松开了揪着水鼠男生衣领的手,将他狠狠往后一推,水鼠男生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撞在后面的课桌上,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脸上满是后怕。
与地织这才上前一步,取代了浅书怜的位置,直面那个惊魂未定的水鼠男生,以及教室里所有或紧张、或心虚、或依旧不服的视线。
“关于南鸣律同学是否做过帖子里描述的事,目前尚无定论,在此不予置评。”他先划清了界限,避免了陷入无意义的口水战。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南鸣律那张布满刻痕的课桌上,又缓缓扫过教室里几张神色不自然、明显参与了刻字的学生脸,最后回到水鼠男生身上:
“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课桌是学校的公共财产,故意损坏公共财产,是违反校规,甚至可能涉及《亚人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
水鼠男生一愣,显然没料到与地织会从这个角度切入,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狡辩或推卸责任:
“我、我又不是一个人……大家都……”
“对,不是一个人。”与地织平静地打断他,“所以,所有参与损坏这张课桌的人,都违反了相关规定,责任,自然是所有人共担,至于具体有哪些人参与,我想,调取一下昨天放学后到今天早读前,教学楼这个楼层的监控录像,应该不难查明。”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那几个始作俑者和他们的同伙头上,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个男生,脸色瞬间白了,他们只顾着发泄恶意和跟风,完全忘了还有监控这回事。
“所以,关于这件事该如何定性,又该给予怎样的处理,我想,应该交给拥有相应权限和规定的部门来判断和执行。”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教室前方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门口可能闻讯赶来的、其他班好奇张望的学生,最后说道:
“比如,学生会风纪部,或者,直接上报给校方后勤与保卫部门,他们应该会给出一个公平的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