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相机·当铺与失踪·传来(2/2)
“嗯,也是。”浅书怜被说服了,暂时把担心压回心底,重新露出笑容,“等午休的时候我去问问反夜月同学好了,南鸣同学你看起来真的好累,第一节是数学课,要是撑不住可别硬撑啊,小心被老师点名!”
“……知道了。”
—
下课铃响,南鸣律觉得脑袋依旧有些昏沉,便起身离开座位,打算去洗手间用冷水洗把脸,强行提提神。
他沿着走廊不紧不慢地走着,刚拐过一个转角,差点和迎面匆匆走来的人撞上,对方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低着头,脚步虚浮。
“抱歉。”南鸣律下意识地侧身让开,同时抬眼看去。
是后杉睦,她似乎刚从楼下上来,脸色有些苍白,红色的眼眸低垂着,没什么神采,背后的蝙蝠翅膀也无精打采地微微收拢着。
但就在与南鸣律视线对上的瞬间,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脸颊“腾”地染上一层薄红,身体也僵硬了,背后的翅膀更是不受控制地扇动了两下,带起微弱的气流。
“南、南鸣律同学!”她有些慌乱地打招呼,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
南鸣律看着她这副紧张到几乎要同手同脚的样子,微微蹙眉。
“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真的!”后杉睦立刻摇头,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一起,但目光却忍不住在南鸣律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些什么。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忍住,用带着试探和不确定的声音问道:“那个……南鸣律同学,今天早上……我去你家找你了。”
“嗯?有吗?我没看到你。”
“是、是因为……我又走了。”后杉睦的声音更低了,头也埋得更深,几乎要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通红的耳尖暴露了她的情绪。
“为什么走了?”
后杉睦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快要烧起来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用几乎蚊蚋般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因、因为……我看到……一个女生……从你卧室的窗户……飞、飞走了……”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肩膀缩着,不敢看南鸣律的反应,等待着可能是疑惑、否认、或者更让她难过的解释。
南鸣律沉默了片刻。
果然是这样,他并不惊讶后杉睦会看见,只是没想到她恰好是那个目击者,而且似乎因此产生了不小的误会。
他没有立刻否认或解释,而是微微歪了歪头。
“你看到那个女生从我的窗户飞走,然后呢?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诶?”后杉睦被这个反问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南鸣律平静的目光,他没有生气,没有慌张,甚至没有急着辩解,只是这样平静地看着她,问她是怎么想的。
这让她原本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带着酸涩的猜测,突然有些卡壳。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南鸣律的问题,然后小心翼翼、带着求证意味地,说出了自己心里另一个、更偏向“南鸣律风格”的推测:
“是……是有什么事,需要南鸣律同学帮忙,然后因为……不方便从正门离开,所以不得已才……那样的吗?”
南鸣律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希冀和不安的光芒,轻轻叹了口气。
“嗯,你猜对了。”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就是这么简单。”
“真的?!”后杉睦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染上更多的困惑和担忧,“是什么事啊?很麻烦吗?那个女生……是你们编辑部的池凛羽吧?她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她这才回想起那个女生的样貌,正是之前带着自己去教训给南鸣律造谣的那三个女生的池凛羽。
南鸣律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
“如果能随便告诉别人的话,她大概也不需要以那种方式离开了,对吧?”
后杉睦怔住了。
“也、也对啊……”后杉睦喃喃道,心里那点酸涩和别扭,瞬间被一种“自己差点误会了南鸣律同学、还用那种狭隘的想法去揣测他”的羞愧感取代。
南鸣律同学虽然怕麻烦,但一直是个可靠的人,之前不也帮了自己吗?他帮助遇到困难的同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自己怎么会……
“抱歉,南鸣律同学,我不该乱想的……”她小声道歉,脸颊依旧很红,但这次更多是因为惭愧。
“没事。”南鸣律没太在意,他本来也没觉得后杉睦需要道歉,他看着后杉睦,想起了她最初的话,“所以你早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后杉睦这才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脸顿时又烧了起来,比刚才更红,几乎要冒烟。
她手忙脚乱地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拿出那个印着小蝙蝠图案的便当袋。
“这、这个!是早餐!我、我今天早上不小心做多了!就、就想着分你一点!你别多想!真的只是正好多了一份而已!”
她解释得颠三倒四,眼神乱飘,完全是不打自招的样子。
“那你看到池凛羽飞走之后,怎么没在楼下等我,把早餐给我?”
“我……我……”后杉睦被问得哑口无言,脸烫得快要烧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看到那一幕后心乱如麻、自惭形秽,所以失魂落魄地逃跑了吧?
“我、我……那个……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在极致的羞窘和一种“南鸣律同学一定是故意在逗我”的恼意混合下,她猛地一跺脚。
“南鸣律同学是大笨蛋!”
然后,她把那个便当袋往南鸣律手里一按,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转身就跑,背后的翅膀因为慌张和用力扑腾了好几下,差点带着她平地起飞,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