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所以,伙伴到来后留下的第一件事便是纪念照片(2/2)
“既然你来了,也买了药,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诶?等等。”池凛羽闻言,立刻从“珍贵影像”的满足感中回过神来,转身拦住他,“不行,你不能走。”
“为什么?”
“万一……我是说万一,”池凛羽指了指卧室,压低声音,但语气很严肃,“小光晚上真的疼得受不了,或者昏迷需要紧急送去医院……我一个人根本抬不动她啊,她左腿左臂都骨折,我稍微碰一下都可能弄疼她或者加重伤势,你力气大,又稳当,有你在,万一有事,我们也能立刻应对。”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南鸣律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又补充道:
“而且,晚上要是有陌生人敲门,或者有什么其他情况,多个男生在也安全点。”
南鸣律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权衡,然后他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
“我可以打电话叫三下肃过来。”
“绝对不要!”池凛羽想都没想,立刻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抗拒,“我才不要和那家伙一起照顾部长!他来了,不帮倒忙、不烦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指望他帮忙?小光可能会被他‘照顾’得伤情恶化!”
她的话速飞快,对三下肃的“靠谱”进行了全方位的否定。
南鸣律:“……”
听着池凛羽对三下肃毫不留情的评价,南鸣律心中对那位总是嬉皮笑脸、似乎永远搞不清状况的同僚,默默地又增添了一分微妙的同情。
他到底是怎么混到如今这个人厌狗嫌的地步的?
这个念头在南鸣律脑中一闪而过。
不过,池凛羽的顾虑也确实有道理,乙辻光现在的情况不稳定,夜里可能需要移动或应急,池凛羽一个人确实难以应付,而三下肃……嗯,只能排除了。
南鸣律想了想自己今晚原本的计划——似乎也没有特别紧要的事情。
“好吧。”他最终点了点头,重新在客厅那张看起来同样没什么人气的沙发上坐下,“我留下。”
“嗯,辛苦你了,南鸣律。”池凛羽松了口气,她将自己的双肩包和相机小心地放在沙发另一头,然后挽起袖子,走向开放式的小厨房。
“我先去给部长熬点容易消化的粥,她今天折腾这么久,又疼又累,估计什么都没吃。”池凛羽一边从自己带来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焖烧罐和一小袋米,一边随口问道,“对了,部长的伤势……我记得白天在学校看她的时候,虽然严重,但好像没肿得这么厉害?是回来路上又磕碰到了吗?”
南鸣律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简洁的线条上,语气平淡地将在图书馆遭遇西松奈、乙辻光如何反应过度、强行站立、甩尾拍走轮椅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他省略了乙辻光那些激烈的心理活动和别扭言辞,只陈述了客观事实。
池凛羽一边淘米,一边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无语。
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果然是小光会做出来的事……”她将米和水放入焖烧罐,插上电,设定好时间,“她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好强,太要面子,尤其是在西松奈社长面前。”
南鸣律闻言,目光转向厨房里忙碌的池凛羽。
“关于西松奈,你也不清楚她和部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池凛羽擦干手,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认真想了想,然后才开口:
“我和西松奈接触不多,仅限于社团工作和几次联合活动,她给我的感觉……很厉害,心思很深,但表面上永远滴水不漏,礼仪周全,让人挑不出错,至于她和小光之间……”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声音放得更轻:
“说实话,我觉得可能更多是小光自己在和自己较劲,西松奈那个人就算真的看到小光坐轮椅,受了伤,最多也就是表面上说两句关心的话,或者不痛不痒地刺探几句,但以小光的性格,她会立刻把那几句话放大、过度解读,觉得对方每一个字都在阴阳怪气地嘲讽她、看她笑话。”
池凛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对乙辻光的了解:
“小光太要强了,自尊心又高得吓人,她不能接受自己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尤其是被她视为‘对手’的西松奈,可能人家西松奈压根没那个意思,或者根本没把她那点‘弱势’太当回事,她自己心里就先别扭上了,然后做出一些……嗯,像今天这样不理智的事情。”
“所以我觉得,她们之间的问题,根源可能不在西松奈有多‘坏’,而在于小光自己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她把西松奈想象得太‘在意’她了,实际上,人家可能根本没把她当成需要特别在意的‘对手’。”
池凛羽的分析冷静而客观,不带太多个人情绪,只是基于她对乙辻光性格的了解和对西松奈有限观察得出的结论。
南鸣律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不过池凛羽的话倒也印证了他自己的一些模糊感觉。
乙辻光对西松奈那种近乎条件反射的敌意和防备,或许真的更多源于她自身性格的投射,而非对方实质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