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牛奶、校刊,以及不请自来的关心(1/2)
门铃响的时候南鸣律正从沙发上坐起来,钝痛刚刚退下去一阵。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后杉睦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只保温袋,肩上还背着那把贝斯,她看起来像是直接从练习室过来的,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那件浅色的毛衣。
“晚上好,南鸣律同学。”
“晚上好。”
南鸣律侧身让她进来,后杉睦换了鞋,走进客厅,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解开袋口,里面是一只用保鲜膜盖着的碗,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小袋橘子。
“我煮了粥,”她一边说一边把碗端出来放在桌面上,“加了鸡肉和香菇,应该不会太淡。”
南鸣律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那只碗,他原本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还没吃晚饭,栗音凑出门前说会带点吃的回来,但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谢谢。”
后杉睦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又低下头,把那袋橘子也放到茶几边缘。
“你居然这样回答啊。”
“……我平时不也是这么回答吗。”
“不太一样。”后杉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以前的你是那种不用麻烦我没事的类型,现在的你会说,感觉……不太一样。”
南鸣律没有接话,他把保鲜膜揭开,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咸淡也刚好,鸡肉丝切得很细,混在粥里几乎不用嚼就能咽下去。
后杉睦安静地坐着等他喝了几口,目光落在他头上那层厚厚的绷带上,从额角一直缠到后脑勺,有几处还能看到浅色的药液渗出的痕迹。
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南鸣律同学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顾自己的安危呢。”
南鸣律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她,后杉睦依然看着那道绷带,没有移开目光。
“之前也是,这次也是,明明可以等别人来处理的事情,你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她的语气不重,尾音微微向下落了一点,“你知道自己受伤有多重吗?医生说你的头骨都被削掉了一部分吧?”
“现在已经长回来了。”
“那在长回来之前呢?你不觉得疼吗?”
“疼。”
南鸣律回答得很快,像是没有经过任何筛选,那个字直接从他嘴里滑了出来,他顿了一下,似乎自己也对这个回答的干脆程度有些意外,但话已经说出了口,没有收回去的必要。
后杉睦看着他,眨了眨眼。
随后她笑了一下。
“不过南鸣律同学是为了保护别人所以才去的吧?”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一些,“你总是这样,明明自己也不轻松,但看到别人有危险就会先冲过去。”
她低下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虽然很危险,但真的很厉害,就像电影里的英雄一样。”
南鸣律端着那只碗,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又喝了一口粥,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我没有那么厉害。”
“但你是这么做的。”
“……只是因为不做的话,后果会更严重。“
“那也很厉害了,如果我能和你一样勇敢就好了。”
南鸣律把碗放下来,偏过头看向她的方向。
“你不用和我一样。”
后杉睦微微一愣。
“你已经足够勇敢了。”
后杉睦低下头,指尖从膝盖上抬起来,捏住了自己外套的拉链头,轻轻拨了一下又松开。
“……谢谢。”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点。
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后杉睦指尖在拉链头上又拨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抬起头来。
“对了,我下周要正式开播了。”
“正式开播?”
“嗯,之前那次是试播,反响还不错,运营那边说可以正式启动了,第一场正式直播定在下周三晚上。”
南鸣律点了点头。
“我会看的。”
后杉睦的手指停在了拉链头上。
“你真的会看?”
“嗯,你不是问过很多次了?”
“……我以为你只是客套。”
“我一般不说客套话,后杉睦。”
—
学生会办公室里,立杏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笔记本,但笔一直捏在手里没有动过。
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某一行的位置,已经停留了大概两分钟。
他确实在想事情,但不是关于学生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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