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些病没有药,有些公平从未存在(2/2)
南鸣律没有抬头。
这种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南屿的语气依然平稳,确实不公平,但有时候它就是没办法的事。
你还记得吧,虫类亚人都是精神病这句话。
南鸣律的动作微微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南屿的方向。
那不是什么种族歧视的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南屿说着,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搭着,在现实中,昆虫的行为主要由基因编码的固定动作模式驱动,这种差异在亚人身上被保留下来了,在极端压力下,他们更容易退回到本能行为模式。
战争时期,在人类与亚人的战争中,虫类亚人就因为其模块化神经系统高度服从性,被大量改造为生物兵器,那时候被改造过的虫类亚人在退役之后也确实出现了大量的精神问题。
南屿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
所以这些都是自打它们诞生起就注定的,你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
南鸣律听闻猛地攥紧了拳头,下一秒,他站起身来,膝盖顶到了茶几边缘,发出一声短促的木质碰撞声响,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晃了一下,洒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他没有低头去看,也没有停下来,只是绕过茶几,朝玄关的方向走了过去。
栗音凑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那对狼耳完全竖起,声音从她嘴里追出来,带着明显的意外和急促。
小律?你去哪儿?
她已经迈开了步子,准备跟过去,但南屿的手从侧面伸过来,搭在了她的手臂上。
栗音凑偏过头看向南屿,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说你拦我干什么,而南屿也站起身来,他看着玄关方向那扇正在被拉开又合上的门,眉头微微皱着。
他总要学会面对这种事的。
栗音凑站在客厅里,沉默了许久后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她重新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狼耳的尖端微微垂下来了一点。
……我知道,但……
—
另一边,南鸣律从家里跑出来后一直跑了很远。
扶着电线杆,微微弯着腰,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夜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他外套的下摆掀起来一角又放下,他能感觉到自己额角的位置有一阵温热的触感正在缓慢地渗出来,沿着绷带的边缘向下淌了一小段,但他没有抬手去擦。
他一直跑到这条街的尽头才停下来,现在肺里灌满了冷空气,心跳在胸腔里持续地跳动着,把那阵混乱感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即便如此,南鸣律也还是无法接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风见娧病死。
而就在南鸣律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声音从街道另一边传过来。
南鸣律同学?
南鸣律微微偏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后杉睦正站在几步之外的人行道上,肩上还背着那把贝斯,她的脸颊微微泛着红,呼吸节奏比平时稍微快一些,背后的蝙蝠翅膀也有些疲惫的耷拉着,看起来像是刚刚结束演出正在往回走。
本想上前打招呼,但看到南鸣律头上渗血的绷带后,后杉睦顿时一惊,紧接着快步走上前来。
南鸣律同学!你的伤口流血了!
南鸣律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额角的位置。
没事,只是伤口裂开了一点。
后杉睦站在他面前,目光在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从他缠着绷带的额头移到他半垂着的眼睛上。
南鸣律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并且是那种按理说不会出现在南鸣律脸上的那种难看。
........南鸣律同学,发生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