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三个目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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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的测试又跑了三天。

三天里，格尔曼在模拟世界中以普通人的身份经历了七十余次轮回。

他在城邦里做过铁匠，在边境当过斥候，在黑潮边缘做过逃难者，甚至有一次以黄金裔候选人的身份参加了回收火种的试炼。

每一次死亡都将他送回记忆回廊，每一次重生都带着上一轮的残影。

到了第四天，格尔曼的意识从模拟中被唤醒。

他从连接舱里爬出来时，整个人瘦了一圈，圆脸上多了一对深深的黑眼圈，但那双眼睛脸得吓人。

“老板。”他的声音沙哑但兴奋，“翁法罗斯的十二种原动力，全跑通了。”

夏阳递给他一杯热饮：“全部？”

“全部。”格尔曼灌了一大口，“铁墓的诞生逻辑已经闭环，永劫回归的循环机制没有崩溃。而且——”他顿了顿，“那些黄金裔的数据已经完整到可以‘脱机’了。”

希卡利走过来：“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们的意识体已经足够独立，不需要翁法罗斯这台计算机也能存在。”格尔曼用手在空气中比划，“就像是……数据变成了灵魂。”

希卡利沉默了两秒，看向夏阳。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猜到了。”夏阳将赛高古放在工作台上，大小姐正努力用新学会的语言跟戈尔德拉斯吵架。

“翁法罗斯的本质是用命途能量构建的虚拟世界。命途能量本身就是哲学概念的具象化，当那些数据生命在模拟中反复经历‘生命为何而活’的追问，他们的意识就会从数据沉淀为某种接近灵魂的东西。”

“你想怎么处理他们？”希卡利问。

夏阳走到全息屏幕前，看着翁法罗斯的世界。

那些黄金裔在城邦中忙碌、战斗、牺牲、重生，他们的故事在每一次轮回中重复，又每一次都产生新的变量。

“三个目的。”夏阳转过身，看着希卡利和格尔曼，“第一，把铁墓从翁法罗斯里提取出来。”

“提取？”希卡利皱起眉，“铁墓是绝灭大君，是那所谓的毁灭命途的顶点存在。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做成武器。”夏阳的语气平静，“以他那种破坏力，很适合拿来做武器。”

希卡利沉默了很久。

“第二个目的？”他最终问。

“把翁法罗斯里的所有人变成真正的人。”夏阳说。

“黄金裔、泰坦、甚至那些在黑潮中消失的普通居民。他们的意识已经被淬炼到了可以脱离数据存在的程度。用光之国的生命技术，给他们真正的身体，让他们在现实中活下去。”

“那他们的记忆呢？”格尔曼忽然问。

夏阳看了他一眼。

“你进去过，你知道的。”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永劫回归是痛苦。三千多万次轮回，虽然每一次都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每一次都在重复同样的悲剧。他们总会垮掉。”

格尔曼没有说话。他在翁法罗斯里死过七十多次，每一次死亡都会在记忆回廊中留下一层沉甸甸的碎片。

那些碎片叠加在一起，已经成为他意识中不可忽视的重量。如果三千多万多次呢？

“删除。”夏阳说，“把他们关于翁法罗斯的记忆全部删除。给他们全新的、干净的、真实的人生。让他们从零开始，在一个没有黑潮、没有铁墓、没有永劫回归的世界里活下去。”

“这是你创造他们的初衷？”希卡利问。

“这是我在创造阿波罗的时候想到的。”夏阳走到阿波罗的机体旁，银灰色的巨人安静地立在机库中央，胸口的核心缓缓旋转。

它的深蓝色眼睛亮着，正低头看着脚下的三个人。

“阿波罗在模拟宇宙中轮回了三百多次。那些记忆塑造了它，但没有压垮它，因为它足够强大。”夏阳抬手在阿波罗的脚踝上拍了拍。

“但翁法罗斯里的那些人没有这种力量。他们是数据，是演算变量。如果给他们真正的生命却不删除记忆，他们会在获得的第二天就选择自我毁灭。”

希卡利缓缓点头。

“第三个目的？”

夏阳走到全息屏幕前，调出了翁法罗斯的系统架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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