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截教出手，就是这么朴实无华（1/2）

碧游宫大殿。

通天教主坐在主位上，没有急着开门。

因为在广成子到之前半个时辰，青衍已经站在殿里了。

“师尊，广成子要来借人。”

通天看他。

青衍把崆峒印上的战况简单说了一遍。十二金仙被刑天拍进土里，玄都和刑天打了个平手，蚩尤一刀劈碎有熊中军——总之，阐教扛不住了。

“弟子的建议是，答应他。”

通天没说话。

青衍继续。“人帝证道是天道大势，蚩尤必败。但如果阐教独吞功德，截教什么都捞不到。现在他们主动上门求援——这叫送上门的因果。”

“答应了，截教分一份人帝功德。不答应，功德没有，跟阐教的面子情也没了。”

通天端起茶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见广成子起飞就回来了。”

通天喝了一口茶。

“你倒是算得清楚。”

青衍低头。“弟子怕死，所以算得快。”

青衍继续。

“答应了，截教能分一份人帝功德。不答应，功德没了，和阐教那点面子情也没了。”

通天放下茶杯。

“行。贫道答应。”

他抬手。殿门开了。

广成子站在门外，衣襟上还带着血，番天印裂纹隐约可见。

“进来吧。”

广成子走进大殿。他看见了青衍，愣了一瞬，随即收回目光，朝通天行礼。

“阐教广成子，求见通天师叔。”

通天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他两眼。

“贫道知道你要什么。”

广成子抬头。

通天说：“多宝。”

广成子嘴唇动了一下。“……是。”

通天没有为难他。没有冷嘲热讽，没有翻旧账，甚至没有提当初阐教抢人帝护道权的事。

他只说了两个字。

“可以。”

广成子没反应过来。

他准备了三套说辞，从天道大义讲到三教情谊，从人族气运扯到盘古遗泽。

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

通天补了一句。

“多宝去。”

“再加一个。”

他看向青衍。

青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师尊？”

“你也去。”

“我？”

“你。”

青衍脸上的表情变了三次。第一次是震惊，第二次是拒绝，第三次是认命。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一个大罗金仙去涿鹿战场是送菜，想说天机阁还有一堆事没处理，想说他上辈子最讨厌出差。

但通天已经转过头去了。

“去吧。正好看看涿鹿的风景。”

风景。

涿鹿原上一千四百万人互砍，血流成河，遍地饿殍。

风景。

青衍嘴角抽了抽。

“……弟子遵命。”

——

涿鹿原。有熊残营。

多宝落下遁光时，广成子已经在帐中等着了。

十二金仙齐聚。加上玄都。

帐中二十多双眼睛盯着多宝。

多宝没有摆架子。他朝众人点了点头。

“诸位师弟辛苦了。”

黄龙真人摸了摸头上还没洗干净的南瓜瓤，没吭声。

多宝看向地图。

“刑天和蚩尤的部署，说一下。”

广成子正要开口，青衍已经在地图前站住了。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树枝，直接在兽皮地图上划。

“九黎大军六百万，三十头食铁兽居中，铜甲军分左中右三阵，蚩尤坐镇中军，刑天游走策应。”

树枝在地图上点了三下。

“有熊这边问题不在兵力，在打法。”

他转头看轩辕。

“八百万人，你是怎么排的？”

轩辕站在一旁，皱着眉。

“八百万人，我按广成子师兄教的，铜盾在前，铜矛在后，三人一组，十组一队……”

“错了。”

青衍打断他。

帐中安静下来。

广成子脸色变了。这是他教的阵法。

青衍没看广成子。他继续盯着轩辕。

“阵法没问题，排布有问题。你八百万人全压上去，跟蚩尤六百万正面对冲——人多有什么用？战场就那么宽，你后面四百万人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

“前军两百万，正面顶住。但不是往前推，是往后退。边退边打，拉长他的阵线。”

树枝划到两翼。

“左右各一百五十万，不动。等他阵线拉长，两翼同时包抄。”

树枝点在后方。

“剩下三百万，分三批轮换。每半个时辰上去一批。人多不是一窝蜂往上堆，是一批打完，下一批马上接上。”

他把树枝丢回去。

“这样打，九黎那六百万会被拖成散沙。”

帐中没人说话。

轩辕看着地图。

他伸手接过青衍手里的树枝，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

“食铁兽呢？”

“不拦。”

轩辕抬头。

青衍说：“食铁兽冲阵，让开。让它冲进来，冲过第一阵，冲过第二阵。等它冲进第三阵，三面堵死。不用杀，困住就行。食铁兽不是问题，问题是后面跟着冲的铜甲兵。食铁兽一过，步兵跟不上，阵型就散了。散了就好打。”

轩辕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树枝插在地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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