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人皇证道，谁人欢喜谁人愁（1/2）

虎魄再次压下。

轩辕脚下的泥土被踩裂，人皇剑横在身前，剑身金光忽明忽暗。

蚩尤没有继续追砍。

他吹了一声哨。

食铁兽从九黎阵中冲出来。

黑鳞巨兽踏碎半个战场，蚩尤纵身跃上兽背。虎魄拖着地面掀起的碎屑与尘土，一人一兽合为一体，气势拔到了顶。

食铁兽四爪奔雷，撞向轩辕。

轩辕举剑，被食铁兽一头撞飞。整个人在地面弹了两次才停住，人皇剑插进泥里稳住身形，嘴角全是血。

蚩尤骑在兽背上俯视他。

“轩辕，你太弱了。”

虎魄劈下。刀气卷着食铁兽的冲势，比先前猛了不止一倍。轩辕拔剑横挡，整个人被推着向后犁出一条沟。双脚陷入泥土半尺。

退了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有熊阵中传来惊呼。

广成子抬脚要冲。多宝伸手拦住了他。

“等。”

广成子回头。多宝的目光盯着战场中央。

“再等等。”

轩辕退了六十步。铜甲碎了半边，左臂的旧伤彻底撕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蚩尤又一刀。

轩辕退了第七十步。

第七十一步时，他没再退。

人皇剑嗡鸣。

剑身上的金光暴涨。不是缓缓蔓延，是从剑柄到剑尖同时炸开，金芒撑开三十丈。

轩辕的眼睛里映着金色的光。

万千生魂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不是嘈杂的呢喃，而是整齐的、山呼一般的两个字。

轩辕身后的有熊大军，九黎对面的六百万战士，还有这片大地上埋着的无数人族亡魂，都在这一刻抬起了头。

两个字，压过战场上所有声音。

“人皇。”

他的脚不再后退。泥土在脚下龟裂，人皇气运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灌入剑身。

人皇剑上的金光凝成实质，剑芒扩出一丈。

轩辕抬剑。

一剑。

食铁兽被金色剑气正面劈开三道口子，巨兽痛嚎一声，前冲的势头硬生生顿住。

蚩尤瞳孔一缩。

轩辕没有停。第二剑紧跟着递出，剑气呈扇面铺开，食铁兽被逼得横移避让。

蚩尤在兽背上挥刀反击。虎魄与人皇剑在空中炸出一团白光。

这一次，蚩尤被弹开了。

虎魄在他手中剧烈震颤。虎口的裂缝扩大了一倍。

轩辕踏前一步。剑光连闪，三剑、五剑、七剑——每一剑比前一剑更快。人皇气运在剑身上燃烧，万千生魂的力量化作磅礴剑意，压得蚩尤只能招架。

蚩尤咬牙。虎魄横扫。

挡住了。

但食铁兽没挡住。

巨兽连续被剑气击中，浑身黑鳞炸裂十几块。它前爪一软。

就一瞬。

蚩尤身下一空。

食铁兽的左前腿跪了下去，兽身剧烈倾斜。蚩尤整个人从兽背上摔落，虎魄脱手。

轩辕的剑到了。

人皇剑从上至下，携着万千生魂的金光，狠狠斩落。

剑锋劈开蚩尤胸前的铜甲，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一道从左肩到右肋的剑痕。

金色的剑气灌入。

蚩尤闷哼一声，倒退七步，单膝跪地。

涿鹿原上，一千四百万人同时沉默。

蚩尤跪在那里。胸口的伤口在冒金光，人皇气运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搅。他的嘴角溢出鲜血，但他抬起头，看着轩辕。

然后他笑了。

“你赢了。”

他不是在问。

虎魄被轩辕一脚踢开。人皇剑的剑尖抵在蚩尤喉前。

“我认。”

蚩尤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涿鹿原都听见了。

九黎六百万大军安静了三息。然后，从后军开始，兵器落地的声音一片一片传开。

刑天站在远处。他看了蚩尤一眼。

蚩尤对他摇了摇头。

刑天把巨斧插进地里。

战争结束了。

——

三千里外。

青衍蹲在树上，手里托着崆峒印。

印上天道金光流转，功德之力如潮水般涌动。

他深吸一口气，纵遁光前飞。

落在涿鹿原中央时，一千四百万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青衍走到轩辕面前。

崆峒印悬浮而起，光华大盛。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天道将每一个字送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有熊轩辕，承天道之命，受人族之托，涤荡乾坤，止戈安民。”

“今以崆峒印册封人皇果位。”（人皇为道果，三皇五帝都是人皇，大帝是尊称。）

“人族第一位大帝。”

崆峒印上金光爆发。

一道金色的功德光柱从天而降，罩住轩辕。

轩辕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凡躯在功德中蜕变。

真仙。

金仙。

太乙金仙。

大罗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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