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惊天反转（1/2）
白鹭闭上眼睛。
风暴不曾立刻到来。
广场上出现一个长达三秒的停顿。
这三秒内，全城的网络数据传输效率降到最低点。
大屏幕上的合成影像播放结束。
“是我，主动出卖所有人。”
这句话的数据包发送到叙事放大器的核心处理单元。
顾问站在圣殿顶端的控制室里。
他看着主控制台上的数据面板。
叙事放大器是一个处理信仰的机器。
它的底层逻辑是接收正面叙事，转化成信任值。
白鹭是最高权限的叙事核心。
此刻，最高权限核心发布否定自己的叙事。
系统判定机制出现冲突。
组件甲判定信息来自最高权限，必须全网广播。
组件乙判定信息内容背离核心叙事，必须拦截。
两个组件发生死循环。
顾问看着监控界面。
代表信任值的数字停留在九十四亿。
数字不再跳动。
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服务器的散热系统开始超负荷运转。
温度传感器显示核心温度直线上升。
系统无法消化“偶像即恶徒”的数据。
系统自我诊断日志生成。
日志第一条：检测到逻辑运算组件过载。
日志第二条：尝试隔离过载组件。
日志第三条：隔离失败，过载源来自最高权限指令。
日志第四条：尝试降级最高权限指令。
日志第五条：降级失败，安全协议不允许修改阿尔法级指令。
日志第六条：启动硬件保护程序。
日志第七条：切断电源。
顾问看着这些日志逐条在屏幕上跳出。
他记录下每一条日志的生成时间差。
他发现系统在处理逻辑悖论时，耗费大量的算力去尝试绕过自己的规则。
这种绕过举动本体即是对规则的破坏。
顾问觉得机器的死板正是其最脆弱的环节。
三秒的停顿结束。
死循环被打破。
系统做出最简单的应对策略。
它停止处理逻辑悖论。
信任值曲线发生断裂。
原本平滑上升的曲线，突然出现一个垂直向下的折角。
数字开始闪烁。
九十四亿。
零。
九十四亿。
零。
顾问调出底层代码日志。
他发现系统在反复重置白鹭的标签。
标签在“至高者”和“叛徒”之间来回切换。
这种切换导致全城数据网络的紊乱。
广场上的人群不曾立刻暴动。
狂热的情绪被强行中断。
大脑无法立刻转换到愤怒。
人们觉得困惑。
他们看着大屏幕上那行白色的文字。
有人把这当作演讲的特殊环节。
有人认定系统被黑客侵入。
他们等待着白鹭的解释。
白鹭闭着眼睛，不曾说话。
在广场边缘，一些站得较远的信徒不曾看清大屏幕上的文字。
他们仅是看到白鹭闭上眼睛。
他们认定这是某种祈祷仪式。
他们也跟着闭上眼睛。
他们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他们等待着白鹭的赐福。
而在广场核心区，靠近大屏幕的人群已经陷入混乱的边缘。
前排的信徒看到荧光棒掉落。
他们听到聚合物破裂的响动。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指着大屏幕。
有人指着舞台上的白鹭。
一个穿着应援服的青壮大声质问旁人。
他问大屏幕上的文字是何含义。
旁人摇头，表示不知。
青壮的手开始发抖。
他手中的应援牌掉落在地。
应援牌上的偶像头像朝下，贴着地砖。
青壮不曾弯腰去捡。
他向后退一步。
他撞到后排的人。
后排的人发出不满的嘟囔。
但很快，后排的人也看清大屏幕上的文字。
嘟囔响动停止。
呼吸响动变得粗重。
广场上空的空气停止流动。
人们的视线在白鹭和大屏幕之间来回移动。
困惑开始向怀疑过渡。
前排的一个信徒松开手。
荧光棒掉在地上。
聚合物外壳撞击地面。
发光液体流淌出来。
无旁人去踩那根荧光棒。
更多的人松开手。
荧光棒纷纷掉落。
地砖上铺满一层绿色的发光体。
人们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开始回想刚才听到的那个合成响动。
荧光棒掉落的响动在人群中传开。
更多的人受到影响。
一个青涩女孩看着地上的发光液体。
她觉得那液体有些刺眼。
她也松开手。
两根荧光棒掉落。
接着是十根，百根。
广场上响起密集的聚合物撞击响动。
无人去踩踏那些荧光棒。
人们仅是站在原地。
他们的大脑在努力处理接收到的信息。
他们回想过去听到的所有关于白鹭的故事。
那些故事在他们脑海中与刚才的合成响动发生碰撞。
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
广场边缘的喷泉停止喷水。
水管中的水压降到零。
半空中的全息广告牌逐个熄灭。
城市上空的照明灯光开始闪烁。
这些皆是算力被抽离的物理表现。
控制室内的光线变暗。
备用电源优先供应核心处理器。
屏幕的蓝光照在顾问的躯干上。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错误代码。
他敲击键盘。
键盘发出响动。
顾问看着人群的反应监控。
他调出情绪分析组件。
组件显示，人群的情绪指数从“狂热”降至“空白”。
“空白”状态正在向“怀疑”转化。
顾问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观察样本。
他记录下情绪转化的时间差。
他发现，人类大脑处理逻辑悖论的效率低于机器。
机器在三秒内死机。
人类大脑则通过“怀疑”来缓冲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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