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救出（2/2）
“必须尽快结束战斗。”孙一心咬牙，混沌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找到花影，然后……撤！”
就在孙一心准备强行突破，去搜索影屋时——
异变，突然发生。
一直与孙一心缠斗的芦屋，突然惨叫一声。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禅杖。
金色的禅杖，杖头还沾着他的鲜血。
而握着禅杖另一端的，是……
空海。
那个被冯依楠一剑重创、本该失去战斗力的和尚。
“你……”芦屋艰难地转头，看向身后的空海，“为什么……”
空海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芦屋一眼。他只是手腕一拧，禅杖在芦屋体内转动，将心脏彻底搅碎。
然后，他抽杖，后退。
芦屋的尸体软软倒下，眼中还残留着震惊和不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安倍晴明，包括月读，包括酒吞，包括铃鹿，包括宫本藏……
甚至包括那五个正在与神无美月激战的元婴强者。
“空海！你疯了？！”安倍晴明厉声喝道。
空海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孙一心，目光平静得可怕:
“你们要找的人，在地下三层，最里面的禁闭室。那里有结界，需要特殊方法打开——或者，用足够强大的、具有‘净化’或‘吞噬’特性的火焰焚烧。”
说完，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们还有三十息时间。三十息后，组织的援军就会赶到——真正的援军，包括通玄。”
孙一心的大脑在瞬间空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运转。
空海是内应？还是临阵倒戈？或者……有其他目的？
但无论如何，这是机会。
唯一的机会。
“美蒂斯！冯师姐！拖住他们！”孙一心嘶声吼道，同时身形化作一道风雷，冲向圆形平台边缘——那里，有一道向下延伸的楼梯。
“拦住他！”斗笠老者厉喝，想要抽身阻拦。
但神无美月的草雉剑，已经斩到了他的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神无美月的声音冰冷如铁，天照之火再次爆发，将五个元婴死死拖住。
美蒂斯和冯依楠也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空海为什么突然反水，但此刻顾不上了。她们全力爆发，拖住了想要追击的安倍晴明、月读、酒吞等人。
孙一心冲下楼梯。
地下三层。
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血腥气。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铁门紧闭的房间，门上刻着封印阵法。孙一心能感觉到，这些房间里关押着不少人，有的气息微弱，有的已经……死了。
他没有时间一一查看，直奔最深处。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黑色铁门。
门上有复杂的结界阵法，阵纹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禁锢气息。
孙一心伸手触摸结界。
嗤——！
结界爆发出强烈的反噬，将他的手弹开，掌心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特殊方法……我没有。”孙一心咬牙，“那就……硬来！”
他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
混沌金丹疯狂旋转，所有的混沌灵力在这一刻被调动、压缩、凝聚在右掌。
“给我——破！！！”
一掌拍出！
灰白色的混沌灵力轰在结界上！
结界剧烈晃动，阵纹疯狂闪烁，但……没有破。
只是黯淡了几分。
“不够……”孙一心额头渗出冷汗。
时间在一秒秒流逝。
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混沌灵力冲击、赤焰铁扇切割、甚至用上了二师兄给的雷火霹雳子……
但结界依旧牢固。
二十息过去了。
孙一心甚至能听到楼上传来更加激烈的战斗声——援军快到了。
怎么办？
他死死盯着结界，大脑疯狂运转。
特殊方法……净化或吞噬特性的火焰……
净化？美蒂斯的圣焰可以，但她不在。
吞噬……
孙一心的目光，突然落在自己的左手。
掌心，一缕淡紫色的火焰，悄无声息地燃起。
绽灵紫火。
这是赤炎老祖的遗物，后来被他吸收，一直沉睡在体内。它最初的能力是……吞噬神魂，克制灵体。
但经过混沌金丹的温养，吸收过天照之后，这缕紫火已经发生了某种蜕变。
它依旧能吞噬神魂，但似乎……也能吞噬灵力？
“试试！”
孙一心不再犹豫，将绽灵紫火按在结界上。
嗤——！！！
这一次，不是反噬。
是……吸收！
淡紫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般，顺着结界的阵纹蔓延、燃烧。它不焚烧物质，而是焚烧结界中流转的灵力！那些精纯的、构成结界基础的灵力，在紫火面前如同最好的燃料，被疯狂吞噬、吸收！
结界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阵纹开始崩解、断裂。
五息。
十息。
十五息——
咔嚓！
一声脆响，结界彻底破碎！
孙一心一脚踹开铁门。
门内，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狭窄房间。
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冰冷的地面和墙壁。
而房间中央，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黑色的猫耳无力耷拉着，尾巴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花影。
她还活着。
但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花影！”孙一心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
花影艰难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灵动的猫瞳此刻黯淡无光。她看到孙一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孙一心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五师兄给的疗伤丹药，塞进她嘴里，又渡入一股温和的混沌灵力，护住她的心脉。
花影的气息终于稳定了一些。
她看着孙一心，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两个字:
“……快……走……”
孙一心点头，抱起她，转身冲出房间。
楼上，战斗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神无美月的气息，已经跌落到了元婴初期，而且还在继续下滑。她身上的天照之火已经不再炽烈，草雉剑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但她依旧死死拖住五个元婴，不让他们去追击孙一心。
美蒂斯和冯依楠也已经到了极限——她们身上添了无数新伤，灵力几乎枯竭，全靠意志在支撑。
而空海……
他站在战场边缘，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战斗，只是静静地看着。
当孙一心抱着花影冲回圆形平台时，空海看向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转身，走向神无美月。
不是攻击。
而是……递过去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银白色的阵盘。
诸葛小亮给的定点传送阵盘。
“半藏大人，”空海的声音很轻，只有神无美月能听到，“这是您最后的机会。”
神无美月看着那枚阵盘，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清晰的、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疑惑，有……一丝极淡的解脱。
她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接过了阵盘。
然后，她看向空海，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空海重重点头。
下一秒，神无美月将阵盘扔回给空海。
空海接住阵盘，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激活！
嗡——！！！
银白色的光芒将他笼罩。
三息之后，光芒消失。
空海，不见了。
他传送走了。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美蒂斯、冯依楠也激活了各自的传送阵盘。
她们深深看了孙一心一眼，身影消失在银光中。
孙一心也取出一枚阵盘——这是他自己的那枚。
但他没有立刻激活。
因为他看到，神无美月的气息，已经跌落到了金丹期。
而且还在继续下滑。
元婴、金丹、筑基……最终，停在了练气期。
不，甚至比练气期还要微弱。
她手中的草雉剑已经消失，天照之火彻底熄灭。她站在那里，黑发披散，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器。
而那五个元婴，已经摆脱了牵制，正朝她扑来！
“神无！”孙一心嘶声吼道。
神无美月转头看向他。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此刻空无一物——没有冰冷，没有杀意，没有情绪。
只有一片……虚无。
她对他轻轻摇头。
然后，转身，迎向那五个元婴。
她甚至没有防御，没有反抗。
只是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死亡。
孙一心的心脏，在这一刻，狠狠抽紧。
他没有时间思考。
他只有本能。
混沌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所有的混沌灵力在这一刻被彻底榨干、压缩、凝聚——
然后，他双手齐出，对着那五个元婴的方向，打出了……无数个灵力球。
不是攻击。
是……干扰。
灰白色的混沌灵力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个都只有拳头大小，但每一个都蕴含着精纯的混沌灵力。它们在空中划过诡异的轨迹，有的直线飞行，有的弧线迂回，有的甚至会在中途分裂、转向。
五个元婴的脸色变了。
他们能感觉到，这些灵力球很危险——不是威力有多大，而是性质太诡异。混沌灵力可化万物，亦可归万物于混沌。被这些灵力球击中，哪怕只是擦伤，都可能引发灵力结构的紊乱、崩溃。
他们不敢硬接，只能闪避、格挡、击碎。
而这一耽搁，就给了孙一心最后的机会。
他激活了传送阵盘。
银白色的光芒将他笼罩。
但在传送启动前的最后一秒，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将怀里昏迷的花影，用最后的力量，推向了银光的边缘——那里，是传送范围。
第二，他伸出手，抓住了神无美月的手腕。
神无美月空洞的眸子看向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什么，但太快了，看不清。
然后，银光彻底爆发。
三息。
传送完成。
圆形平台上，只剩下五个元婴，以及……一地狼藉。
还有，空海消失前，悄无声息关闭的……空间干扰结界。
“追！”斗笠老者脸色铁青。
但已经晚了。
没有空间干扰，定点传送阵可以无视距离，直接返回东极学府。
他们追不上。
“空海……”安倍晴明咬牙切齿，“他背叛了组织。”
“不只是背叛，”月读声音冰冷，“他关闭了干扰结界，放走了他们。”
五人沉默。
良久，斗笠老者缓缓开口:
“上报吧。就说……七星阵亡三人，叛变一人。目标全部逃脱，包括……服部半藏。”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空海的身份……要彻查。”
夜空中，最后一点银光消散。
影屋恢复了死寂。
只有满地的血迹和残骸，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千里之外。
东极学府，中央演武场。
银光接连闪现。
美蒂斯、冯依楠、孙一心（抱着花影，拉着神无美月）……四人，回来了。
他们瘫倒在地，浑身是血，气息萎靡。
但至少，活着。
孙一心看着怀中昏迷的花影，又看向身边同样昏迷、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神无美月，缓缓闭上眼睛。
还活着。
这就够了。
至于空海为什么叛变，神无美月最后那空洞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勾玉组织接下来会如何报复……
那些，等醒来再说。
现在，他只想……睡一觉。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有人靠近。
是师兄们的气息。
还有……院长。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