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睁眼1998:老婆在哭,女儿高烧,债主砸门(2/2)
“妈妈这就带你去看病……妈妈去求人借钱……”
门外的钱老三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不耐烦地踹了一脚门。
“嚎什么嚎?老子来收账,你倒嚎上了!”
“撞门!妈的,给脸不要脸!”
外面几个壮汉开始用肩膀猛烈撞击本就不结实的木门。
“哐!”门栓裂开一条缝。
“别砸了……求你们别砸了……念念受不住风……”沈幼微绝望地闭上眼。
她的眼泪混着雨水,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
把念念死死护在身下。
“牧海……你在哪啊……”她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死寂。
上辈子,陈牧海就躲在一墙之隔的黑暗里,捂着耳朵不敢听。
这辈子。
他目光扫过漆黑的角落。
一把打渔用的长柄鱼叉靠在墙根,铁尖上满是暗红色的铁锈。
他扑过去,手掌猛地攥住木柄。
木头上的倒刺扎进掌心渗出血珠,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大腿肌肉绷紧,脚掌踩实地面。
一步。
两步。
前世的悔恨化作滚烫的熔岩,在四肢百骸里炸开。
“砰——咔嚓!”
伴随着木头断裂的脆响,堂屋的半扇门板直接倒塌。
一股夹杂着暴雨的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屋子。
微弱的油灯“噗”地一下灭了。
闪电劈下,惨白的光照亮了门口站着的三个壮汉。
钱老三穿着花衬衫,手里拎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皮鞋踩在门板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露出一口黄牙。
“哟,弟妹,搁这儿孵小鸡呢?”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薅住沈幼微散乱的头发,往上一提。
“啊——”沈幼微吃痛惨叫,却依然死死护着怀里的念念。
“贱货!敬酒不吃吃罚酒,跟你那废物男人一个德行!”
钱老三扬起手,厚实的手掌带着风声就要扇下去。
“三哥,小心别打花脸,打花脸就不值钱了。”旁边的小弟还在阴阳怪气。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里屋那扇破木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碎。
木屑混着灰尘在空气中炸开。
一个黑影如同狂暴的野兽,带着浓烈的煞气,从黑暗中直扑而出。
钱老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寒光。
手腕被一只像铁钳一样的手死死扣住。
陈牧海双眼猩红,大口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让他恨了二十年的丑恶嘴脸。
“放开她。”陈牧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钱老三愣了一秒,随即冷笑起来。
“怎么?缩头乌龟终于肯把头伸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床底下看老子办你老婆呢!”
他用力甩手,想挣脱陈牧海的钳制,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
“给老子松开!你他妈活腻歪了是吧?”钱老三举起另一只手里的钢管。
陈牧海没有退半步。
他另一只手猛地发力。
生锈的鱼叉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逼钱老三的咽喉。
锋利的铁尖停在距离钱老三喉结不到半寸的地方。
冰冷的铁锈味瞬间钻进钱老三的鼻子里。
只要陈牧海的手再往前送一点点,那尖刺就能直接穿透他的气管。
堂屋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冻结。
两个小弟的叫嚣声卡在嗓子眼里,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沈幼微跌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念念,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那宽阔的后背,陌生得让她感到害怕。
陈牧海的呼吸打在钱老三脸上。
他眼底没有丝毫怯懦,只有将人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狂。
钱老三的小弟结结巴巴地喊:“陈、陈牧海!你他妈敢动三哥一下,老、老子弄死你!”
“闭上你的狗嘴。”陈牧海头都没回。
他只是盯着钱老三的眼睛,手里的鱼叉又往前送了半寸。
铁尖已经刺破了钱老三脖子上的表皮,渗出一丝血丝。
“钱老三。”
陈牧海歪了歪脑袋,嘴角扯起一抹瘆人的弧度。
“你猜猜看,是我这把破鱼叉快,还是你这几个小弟的腿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