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婆别吃剩饭了,老公给你带了红烧肉(1/2)
老王盯着那张伟人头像看了好几秒。
又抬头看了看满身泥水、眼珠子通红的陈牧海。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把苍蝇拍往胳肢窝一夹。
从案板底下的水盆里捞出磨刀石,“欻欻”蹭了两下剔骨刀。
“得嘞!牧海你发财了啊这是!”
“两斤上好五花,三层肥两层瘦,包你嫂子吃得满嘴流油!”
刀起刀落,带着油花的一大块肉被麻利地切下来。
老王顺手拿了张泛黄的旧报纸,把肉包得严严实实,又用草绳打了个十字花结。
“找你九十二块!”他把一把零钱和肉一起递过来。
陈牧海接过肉和钱。
手指碰到那包带着凉意的生肉,他突然拍了下脑门。
家里那口破铁锅早就生了厚厚一层锈。
柴火也被台风雨淋得湿透,这会儿根本生不着火。
“王叔,帮个忙。”
陈牧海从找回来的零钱里抽出一张十块的,拍在案板上。
“镇口那家老李头饭馆,麻烦你帮我跑个腿。”
“让他把这肉做成红烧肉,多放糖色,炖得烂糊点。”
“再打三大碗白米饭。剩下的钱当跑腿费了。”
老王眼睛一亮,十块钱跑个腿,这可是肥差。
“成!你搁这儿等十分钟,我保证连锅端过来!”
等肉的空档,陈牧海转身跑进市场旁边的小药房。
买了一盒退烧的阿司匹林,又拿了一瓶紫药水和几卷纱布。
刚把药塞进兜里,老王端着个用毛巾包着的铝饭盒颠颠地跑了回来。
缝隙里直往外冒白气,浓郁的肉香味混着酱油的焦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拿好嘞!老李头说火候刚到,烫手着呢!”
陈牧海接过饭盒。
哪怕隔着厚毛巾,那股滚烫的温度还是烫得他手心发疼。
但他没撒手,抱紧饭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狂奔。
推开自家那扇破了一半的院门。
屋里没点灯,黑咕隆咚的。
台风雨虽然小了,但冷风还是顺着门缝往里灌。
陈牧海刚跨过门槛。
借着闪电的微光,他看见沈幼微蜷缩在掉漆的瘸腿木桌旁。
她手里捏着半个硬邦邦的冷馒头。
面前放着半碗飘着两根烂菜叶的凉白开。
她就着凉水,艰难地咬下一小块馒头渣,在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脸色比纸还白,眼眶红肿得像桃子。
听到动静,沈幼微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
看见是陈牧海,她手里的半个馒头“啪嗒”一下掉在桌上。
“你……你回来了?”
她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没伤着吧?”她声音发颤,眼神慌乱地在陈牧海身上扫来扫去。
生怕他缺胳膊少腿。
陈牧海心口猛地一酸。
眼泪差点没忍住掉下来。
这傻女人,都穷得只能啃冷馒头了,第一句话还是问他有没有受伤。
他快步走过去,把滚烫的铝饭盒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没事。”
他声音有些发闷,伸手把桌上那半个冷馒头扫进旁边的泔水桶里。
“以后别吃这破玩意儿了。”
沈幼微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一下。
那是家里最后的一点口粮了。
还没等她心疼,陈牧海一把掀开饭盒上的毛巾。
“啪”的一声打开铝饭盒的盖子。
一股浓烈的、带着甜腻酱香的热气瞬间升腾起来。
昏暗的屋子里,满满一盒红润透亮的红烧肉,底下垫着雪白喷香的白米饭。
肥瘦相间的肉块还在微微颤动,油汁顺着肉缝往下渗。
沈幼微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盒肉,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特别清晰。
“这……这是哪来的?”她有些结巴,手足无措地抓着衣角。
“你去抢……抢饭馆了?”
陈牧海被她这可爱的反应逗得嘴角一弯。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零钞,还有那九张扎着皮筋的百元大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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