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连夜爆网!两百斤金灿灿的黄鱼,这波发了!(1/2)
海浪猛地拍在船舷上,激起一人多高的白沫。
陈大强的铁壳船像一座黑压压的山,压着翻滚的水花,径直朝陈牧海的破木船逼近。
那股子柴油机燃烧不充分的刺鼻黑烟,顺着海风全呛进了陈牧海的鼻腔里。
“咳咳!”
陈牧海在水里连呛了两口咸水。
他双手死死抠住木船边缘的烂木板,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这孙子是真敢撞啊!
眼看着两船距离只剩不到二十米,那铁包皮的船头要是蹭上木船一下,这043号破船当场就得散成一堆漂浮的棺材板。
“陈大强!你特么眼瞎了!转舵!”
陈牧海扯着嗓子吼。
声音被风浪撕扯得稀碎。
陈大强站在高处的甲板上,手里那把生锈的鱼叉挽了个刀花。
他歪着嘴,脸上的横肉笑得乱颤,压根没有减速的意思。
“哎哟喂!这不是牧海嘛!”
陈大强装模作样地掏了掏耳朵,“风太大,我这船舵有点沉,打不转啊!”
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街溜子跟着起哄,往海里吐了口唾沫。
“强哥,这大半夜的,哪有人啊?八成是个大王八在水里瞎扑腾呢!”
两船距离缩短到十米。
柴油机的轰鸣声震得陈牧海耳膜嗡嗡作响。
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不仅船得没,甲板上那堆还没来得及收进活水舱的金疙瘩也得全喂了鲨鱼。
陈牧海深吸一口气,肺管子像拉风箱一样扯得生疼。
他借着一个浪头上涌的力道。
双腿在水里猛地一蹬。
整个人像一条破水而出的飞鱼,双手堪堪攀住自己船舷的最高点。
腹部在粗糙的木板上狠狠刮了一下,拉出一条血印子。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硬生生靠着上半身的蛮力,把自己像翻死猪一样翻上了甲板。
“咣当!”
他刚摔在甲板上。
陈大强的铁壳船擦着木船的尾巴就掠了过去。
两船交错的瞬间。
铁壳船掀起的巨大涌浪,直接把破木船抛到了半空。
“嘎吱——砰!”
木船重重砸在水面上。
陈牧海在甲板上滚了两圈,脑袋撞在水桶上,撞得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爬起来。
陈大强那尖酸刻薄的笑声又从头顶传了过来。
铁壳船没走远,而是绕了个圈,横停在木船旁边,用探照灯死死罩住了这片海域。
“牧海啊,听说你白天在家挺威风啊?”
陈大强趴在铁栏杆上,手里颠着鱼叉。
“把我爸的牙都抽掉了两颗,你这当小辈的,手劲挺大啊。”
他眯着三角眼,目光像钩子一样,扫过木船那破烂的甲板。
突然。
他的视线凝固了。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
木船甲板上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渔获,正在疯狂蹦跶。
那刺眼的金黄色,在这黑夜里简直比探照灯还要晃眼。
“黄……黄花鱼?”
陈大强咽了口唾沫,声音瞬间变了调,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我操!这么多野生大黄花!”
旁边那黄毛也傻了,揉了揉眼睛,哈喇子差点掉甲板上。
“强、强哥,这得有百十来斤吧?这特么得卖多少钱啊!”
陈大强眼珠子瞬间红了,贪婪的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本来只是想来这片海域碰碰运气,顺便给白天挨打的亲爹出出气,把陈牧海的船撞翻拉倒。
谁能想到,这窝囊废居然在这儿捞了座金山!
“牧海!”
陈大强瞬间换了副嘴脸,皮笑肉不笑地搓着手。
“你看你这破船,到处漏水,这么多好货放你这儿,一会儿非得死光了不可。”
他转头冲黄毛使了个眼色。
“当哥哥的不能见死不救。黄毛,扔两根缆绳过去,把咱们这船跟他的绑一块儿。”
“这鱼,哥哥替你拉回镇上,卖了钱咱们兄弟平分,白天的事儿,就算两清了!”
这话说是商量,其实就是明抢。
黄毛心领神会,抄起一捆带着铁钩的粗缆绳,在手里抡了两圈。
“嗖”的一声。
铁钩带着风声,直接砸在木船的甲板上,死死咬住了船舷的木头缝。
陈牧海吐出嘴里的咸腥水。
慢慢从甲板上爬起来,膝盖骨磕得生疼。
他看了看脚边那堆活蹦乱跳的大黄鱼。
又看了看死死咬住船舷的铁钩。
嘴角扯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平分?”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步步走到那根绷紧的缆绳前。
“陈大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分老子的鱼?”
陈大强脸色一沉,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黄毛,开足马力!”
他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老子今天就算把这破船拖散架了,这鱼也得归我!”
铁壳船的柴油机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船尾排出大股黑烟。
缆绳瞬间绷得笔直,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木船被拽得猛地往左一倾。
海水顺着右侧的破洞就往里灌。
甲板上的大黄鱼顺着倾斜的角度,眼看着就要滑进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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