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反套路:你断我柴油配额?老子的船是用系统能量的(1/2)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干净,东极镇村委大院那个常年漏音的大喇叭就“滋啦滋啦”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电流声刮着全村人的耳膜。
“喂喂?咳……全村渔民注意了啊,我是赵铁柱。”
村长的声音透过破铜烂铁般的喇叭,透着股毫不掩饰的得意。
“鉴于陈牧海同志无视村委统筹安排,私自瞒报高价值渔场坐标。”
“严重破坏了咱们东极镇团结互助的优良传统!”
“经村委研究决定,从即日起,无限期停发陈牧海名下渔船的全部柴油配额。”
喇叭里传来赵铁柱嘬牙花子的声音。
“镇上的油站已经打了招呼,谁要是敢私下倒油给他,发现一次,罚款五百!”
广播连播了三遍,声音在小渔村上空来回荡。
全村炸了锅。
早起补网的、修船的、倒尿盆的,全停了手里的活。
“完了完了,牧海这小子脾气太倔,这回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断了油,那不等于断了腿吗?他那破船又没风帆,靠两只手摇橹,能划出几里地去?”
“唉,刚赚了点医药费,这下又得被打回原形咯。”
乡亲们三三两两聚在街头巷尾,叹着气,没人敢大声说话,生怕被赵铁柱的眼线听见。
太阳刚露头,码头边上的海水被染成了金红色。
陈牧海嘴里叼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肩膀上搭着条破毛巾,晃晃悠悠地往码头走。
新买的红塔山烟盒在他衬衫口袋里露出个角。
他刚踏上防波堤,就看见自家那艘043号破木船跟前,围着七八个花里胡哨的烂仔。
带头的正是堂哥陈大强。
他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昨晚在铁壳船上磕破的口子还渗着血。
手里拎着个空空的塑料柴油桶,正拿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踹着木船的缆绳桩子。
“哟,海老板来啦!”
陈大强一看见陈牧海,眼睛瞬间亮了,立马阴阳怪气地扯开嗓子。
“大家快让让,别挡了咱们大老板的财路啊!”
几个街溜子哄笑起来,故意往旁边让出一条道。
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鼻子用纱布包得像个粽子,也跟着在旁边起哄。
“强哥,这大老板船都开不动了,不会是要下海当王八自己游吧?”
陈大强把手里的空油桶“哐当”一声砸在陈牧海脚边。
“牧海啊,当哥哥的听广播了。你这人就是认死理。”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的贪婪。
“昨天晚上那两百斤大黄花,你要是乖乖分我一半,我今天还能在村长面前替你说两句好话。”
“现在好了吧?油断了。”
陈大强伸出手指,在木船那发黑的船帮上敲了两下,木屑直往下掉。
“你这船就是一块破棺材板。没油,你连港口这道浪都开不出去!”
“趁着还没彻底饿死,赶紧把坐标交出来。哥哥我兴许还能大发慈悲,带你上我的铁壳船当个打杂的。”
陈牧海把最后一口肉包子咽下去。
咽得有点急,噎了一下。
他拿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星子。
然后像看白痴一样,上下打量着陈大强。
“陈大强。”
陈牧海踢开脚边的空油桶,塑料桶在地上滚了两圈,掉进海里。
“昨天晚上,麻绳抽在脸上不够疼是吧?黄毛那鼻梁骨怎么断的,你没看清?”
黄毛听到这话,下意识捂住包得像粽子一样的鼻子,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陈大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绷带下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你特么少在这儿充大尾巴狼!”
他指着陈牧海的鼻子骂。
“老子今天就站在这儿看着!没油,你今天要是能把这破船开出一米远,老子把这码头上的水泥地啃了!”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人群外围,村长赵铁柱背着手,站在一堆渔网后面,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就等着看陈牧海服软求饶。
陈牧海根本没搭理这群跳梁小丑。
他大步跨上摇摇晃晃的木船甲板。
走到船尾那台生了厚厚一层红锈的单缸柴油机前。
这台老掉牙的机器,平时启动都得摇个十来圈,还经常半路熄火。
陈大强在岸上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兄弟们快看,这傻子真打算干摇啊!油箱比我脸都干净,他摇个寂寞呢!”
陈牧海没理会岸上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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