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钱老三入狱,恶霸村长慌了,想拿钱封口(1/2)
后半夜,雪下得紧。
北风顺着窗户缝往屋里钻,发出尖锐的哨音。
陈牧海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
手里捏着半截红塔山,烟头忽明忽暗。
沈幼微和念念在里屋睡熟了,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他没睡。
他知道今晚肯定有狗要跳墙。
“砰、砰砰。”
敲门声贼兮兮的,透着股做贼心虚的劲儿。
陈牧海走过去,拉开门栓。
冷风卷着雪花扑在脸上,刀拉一样疼。
门外站着个缩成一团的黑影。
赵铁柱裹着件厚军大衣,狗皮帽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冻得直打摆子。
怀里死死抱着个黑皮包,右手还拎着个印着红字的网兜,里头装着两瓶茅台。
他那张老脸冻得发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牧、牧海啊……睡没呢?”
赵铁柱说话直漏风,牙齿上下打架。
陈牧海堵在门口,没让道。
眼神像两把带血的刀子,上下刮着赵铁柱。
“赵村长。这半夜三更的,你不在村委数钱,跑我家来招魂?”
陈牧海吐出一口白烟。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领口那儿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硬挤进半个身子,把网兜往门框上一靠。
“哎哟,大侄子……外、外头太冷,咱爷俩进屋说。这事儿急啊……”
陈牧海冷笑一声,身子往旁边错开半步。
赵铁柱跟耗子似的溜进堂屋,顺手把门死死关上。
屋里没生炉子,也挺冷。
但赵铁柱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他把那两瓶茅台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又把怀里那个黑皮包拉开拉链,咬着牙,往桌上一倒。
“哗啦。”
五沓扎着白封签的百元大钞,混着几张零碎的五十块,散在桌面上。
散发着一股发霉的纸钞味。
陈牧海拉过椅子坐下,手指点着桌面。
“这是哪出?村长给我这渔民发年终奖?”
赵铁柱赶紧凑过去,佝偻着背,腰快弯成九十度了。
“牧海……你、你今天去派出所那事儿,我都听说了。”
赵铁柱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钱老三那王八蛋,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我早想办他了!你这回算是替村里除了个大害!”
他边说边偷瞄陈牧海的脸色,见陈牧海面无表情,心里更慌了。
“那个啥……听说,你交上去的那个账本里。有、有点误会。”
赵铁柱干笑两声,比哭还难听。
“钱老三那狗东西乱咬人,往我身上泼脏水。说我收他黑钱。那都是他瞎编的!”
陈牧海弹了弹烟灰,一点猩红落在桌面上。
“哦?瞎编的?那你这大半夜提着钱来找我,是梦游走错门了?”
赵铁柱被噎了一下,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咬了咬牙,像是下了血本,把桌上那堆钱往陈牧海面前推了推。
“大侄子。叔不跟你绕弯子了。”
赵铁柱压低声音,嗓子眼发干,“这、这里是五万块。我家里所有的活钱全在这儿了。”
“只要你明天去派出所……改个口。就说那账本是你从别处捡的,里面关于我的那些烂账,是你没看清……”
他越说语速越快,满眼都是病急乱投医的疯狂。
“以后这东极镇!柴油配额!我全批给你一家!”
“镇上拨下来的那笔渔业补贴,也全归你!叔一分不要!”
赵铁柱死死盯着陈牧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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