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海鲜加工厂濒临破产?陈牧海带资五十万强势收购(1/2)
初春的晨雾还没散透。
黑色桑塔纳的轮胎在坑洼的泥路上碾过,溅起一片泥水星子。
车子一拐,停在镇南边那座长满杂草的大铁门前。
陈牧海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冷风裹着一股浓烈的死鱼发酵味儿扑面而来。
张海柱拉开副驾驶门,面无表情地跟上。
粗糙的指关节在黑色作坊服外衣兜里摸了摸,确认甩棍还在。
铁门上头挂着个牌子,“东极镇红星海鲜加工厂”。
红漆早掉光了,剩下几个生锈的铁疙瘩。
厂区里死气沉沉的,两台生了锈的传送带像断了气的死蛇,瘫在泥地上。
几个穿着破洞水鞋的工人,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着旱烟。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
看到陈牧海这身笔挺的西装,都像看西洋景一样直愣神。
“哟。这不陈大老板吗?”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工人站起来,把烟袋锅往鞋底上磕了磕。
“跑咱这破地方来干啥?这儿可没活鱼卖给你。”
他语气里透着股酸味,眼神死死盯着陈牧海那辆锃亮的桑塔纳。
陈牧海没搭理他。
他把领带稍微扯松了点,目光越过满地臭水,盯向最里头那栋两层小破楼。
厂长办公室就在二楼。
“我找郑老板。”
陈牧海吐出这句话,长腿一迈,直接绕过那几个工人。
张海柱像座铁塔一样跟在侧后方,眼神冷冷地扫了一圈。
几个工人被这股子杀气镇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二楼的木头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还没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头传来一个尖细的、嚣张到极点的男声。
“郑秃子!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啊!”
“五万块钱买你这块破地皮,那是我龙爷赏你的棺材本!”
“你欠工人的半年工资,还有信用社的那十几万贷款,你拿啥还?卖血啊!”
办公室内。
郑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这会儿正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按在办公桌上。
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黄少爷……这、这厂子虽然破,可光这块地皮也值个二十万啊!”
郑老板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都在发抖。
“五万块……我连工人的工资都结不清啊!他们一家老小得喝西北风啊!”
坐在皮沙发上的黄少爷,穿着件花衬衫,脚上踩着白皮鞋。
他翘着二郎腿,一边抖腿一边掏耳朵。
“工资?关老子屁事?”
黄少爷把小拇指上的耳屎弹在郑老板那张满是茶垢的桌子上。
“老子只看重这块地皮。买下来推平了建冷库。”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郑老板那张老脸。
“今天这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
他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刀刃拍在桌面上。
“龙爷发话了。明天一早,镇上的混混就会把这厂子给烧了。到时候,你连一毛钱都捞不着!”
郑老板脸色煞白,浑身瘫软地跌回椅子里。
完了。
被市里的海霸龙爷盯上,这厂子算是彻底没救了。
他颤抖着手,摸起桌上那支破钢笔,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合同上。
“砰!”
就在笔尖要落下去的那一瞬。
办公室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合页断裂,半扇门板直接砸在墙上,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黄少爷吓了一跳,手里的弹簧刀差点掉地上。
“谁特么不长眼!敢踹门!”
他猛地回头,梗着脖子吼。
陈牧海站在门口。
高大的身躯把走廊里的光全给挡死了。
他没看黄少爷那张像吃了死苍蝇一样的脸。
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伸手。
“刺啦”一声。
直接把那份五万块的收购合同撕成了两半。
“哎你——!”
郑老板愣住了,手里还举着钢笔。
黄少爷反应过来了,指着陈牧海的鼻子就骂。
“你特么哪冒出来的土鳖!敢撕老子的合同!找死是不是!”
他身后两个打手模样的壮汉,立马捏着拳头凑了上来。
陈牧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反手把手里的黑色真皮公文包,“哐当”一声砸在办公桌上。
力道极大。
震得郑老板那个破搪瓷茶缸跳了起来,茶水泼了一桌。
“刺啦。”
拉链拉开。
里面没有文件。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捆崭新的、连封签都没拆的百元大钞。
红彤彤的。
散发着浓烈的油墨味。
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刺目得让人头晕目眩。
“五……五十万?!”
郑老板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钢笔“啪嗒”掉在桌上,墨水晕开了一大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摆在一起。
黄少爷的抖腿动作瞬间僵住。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被这五十万现金硬生生给砸回了肚子里。
这穷乡僻壤的破渔村,哪来这么个财神爷?
陈牧海伸手,把那五捆钱往郑老板面前推了推。
他拉过一把破椅子,金刀大马地坐下。
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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