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当年看不起陈牧海的亲戚们,现在连给他敬酒的手都在抖(2/2)
手里的茶缸顿时变得有千斤重。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套近乎的话,卡在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手一抖。
茶缸倾斜。白酒洒了出来,泼在二舅的手背上。
酒精蛰得皮肤生疼。他赶紧放下茶缸,缩回手。
二舅涨红了脸,干笑两声,灰溜溜地坐下了。
大伯母坐在对面。
她看着那垒成山的茅台,心里像猫爪子在挠。
以前她最看不起这个穷渔民,现在人家开着飞机回来贺寿。
这大腿,今天必须得抱上。就算拉下这张老脸也得抱。
大伯母咬了咬牙,端起一个一次性塑料杯。
里面倒了小半杯便宜白酒。
她站起来。双腿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牧海,幼微。”
大伯母挪动脚步,绕过大半个桌子。
走得太急,鞋尖踢在一条板凳腿上。
她踉跄了一步,伸手扶住桌沿,勉强稳住身形。
“大伯母以前……嘴碎。不会说话。得罪了你们。”
她走到陈牧海身边。满脸堆笑。粉底因为出汗,在脸上糊成一团。
“大伯母敬你一杯。祝你和幼微百年好合。以后大强在省城,还得靠你多提拔提拔。”
陈牧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他没有去碰桌上的塑料杯。
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大伯母。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大伯母举着塑料杯。胳膊悬在半空。
陈牧海的眼神很冷。像冰川底下的海水。
没有任何温度。
大伯母被这眼神盯着。
呼吸瞬间乱了。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
她觉得自己的伪装在这个年轻男人面前,被剥得干干净净。
那些小心思,像太阳底下的臭水沟一样显眼。
陈牧海还是没出声。
他不骂人,也不发火。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大伯母的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眼球生疼。她连眨眼都不敢。
举着杯子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塑料杯里的白酒来回晃荡。
“牧、牧海……”
大伯母舌头打结了。她想把杯子收回来,胳膊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手腕一阵抽搐。
塑料杯被她捏扁了。
大半杯白酒直接泼了出来。
哗啦。
全浇在大伯母的大红绸缎裤子上。
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散发着刺鼻的酒味。
“哎哟!”
大伯母惊叫一声。手一松,塑料杯掉在地上。
她慌乱地拍打着裤子上的酒水。越拍越狼狈。
陈牧海收回目光。
他拿起筷子,给沈长林夹了一筷子鱼肉。
放在老人的碗里。
“爸,吃鱼。凉了有腥味。”
陈牧海的声音恢复了温和。
沈长林端着碗,眼眶红了。老头低着头,扒了一大口白米饭。
大伯母像个小丑一样站在旁边。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裤裆上的酒水冰凉,贴着皮肤。她难堪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强看不过去了。
他低着头跑过来,拽住大伯母的胳膊。
“妈,别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坐着。”
大伯母任由儿子拽着。
像个木偶一样回到座位。
她死死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再也不敢往主桌那边看一眼。
院子里的其他亲戚,全都缩着脖子。
拿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谁也不敢再端起酒杯。
谁也不敢再说半句闲话。
沈幼微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她想起以前回娘家时,这些人阴阳怪气的嘴脸。
再看看现在,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
她眼眶发热,鼻尖泛酸。
沈幼微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手。
抓住了陈牧海的衣角。用力握紧。
陈牧海反手包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
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搓了两下。
张海柱站在门口。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院子里那帮缩头乌龟。
这帮见风使舵的小人,连让海哥开口骂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单单是坐在这儿。
那股气场就压得他们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