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物是人非（1/2）

松海大坝，地底百米深处。

血月悬在穹顶之上，猩红的月光顺着穹顶的裂缝灌涌进来，将整片地下空间染成了暗沉的暗红色。空气里飘着一股腐烂混着甜腥的味道，黏在嗓子眼，呛得人忍不住作呕。

地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像无数条扭曲蠕动的毒蛇，在月光下一明一暗地跳动。祭坛立在空间正中央，千年岁月都没让它坍塌，反倒反倒便宜了黑血那帮畜生，成了他们用来献祭的凶器。

三十多名黑衣人将祭坛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蚂蚁都钻不进去。

远处隐隐传来爆炸声、刀剑磕碰声、喊杀声——方天找来的那帮散修援军到了，正跟外围的守卫死磕。

“跟我上！”

陆晨握紧破晓剑朝前冲去。漆黑的剑身上映着血光，剑身的暗红色纹路像是活了过来，轻轻跳动不止。他全开了筑基初期的修为，配合神珠的危机感知，精准绕过了所有暗哨。

但凡冲上来拦路的黑衣人，他全都是一剑一个，干净利落。破晓本就锋利得吓人，再加上他如今的战力远超同阶，对方布置的三道防线跟纸糊的没两样，眨眼功夫就被彻底撕开。

方天和王雪瑶紧跟在他身后。

三人一头扎进祭坛核心，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陆晨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祭坛中央立着一根黑石柱子，苏婉清被粗重的铁链死死绑在柱身上。手腕被勒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一点一点渗进地面的符文凹槽里。

她常穿的那条白裙子早就脏得不成样子，脸白得跟张纸似的，往日里那双温柔灵动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盛满了绝望。

旁边，周天赐被铁链吊在半空。衣服碎成了破布条，身上全是交错的鞭伤和淤青，血迹干涸在皮肤上，黑一块紫一块触目惊心。他闭着眼，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祭坛正中间站着个黑衣男人。

黑血副首领背对着他们，仅剩的那只右眼泛着妖异的红光，周身散出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旁边还站着个裹着黑袍的人，面容阴冷，气息沉稳——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刺耳。

副首领慢慢转过身，看见陆晨的瞬间，眼里先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凝成了冰冷的冷笑。

“陆晨？你居然还没死？”

他上下打量着陆晨，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丹田都被我拍碎了，居然还能重修？看来方天这老东西，倒是藏了不少好东西啊。”

陆晨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石柱上的苏婉清，声音压得很低很柔：“婉清，我来接你回家了。”

苏婉清空洞的眼睛猛地一颤。她艰难地抬起头，看清那个熟悉的身影，憋了这么多天的委屈和绝望瞬间决堤，眼泪哗地就落了下来。

“你怎么还来……快走啊！”她嗓子早就哑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里全是他们的人，你会被杀死的！别管我了！”

“我说过，这辈子，我不会丢下你。”陆晨脚步没停，一字一顿说得郑重。

“真是感人。”副首领嗤笑一声，“可惜啊，这个世道，实力永远比情义有用。”

“一个月时间，从炼气一层爬到筑基初期，天赋确实算得上逆天。”

他话音陡然变冷，周身气势轰然炸开，像一座千丈大山狠狠碾压过来，压得人骨头都咯吱作响。

“但你以为，就只有你在进步？”

“我借地龙内丹修复了重伤，现在已经踏入筑基后期巅峰！距离金丹，只差一步！”

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王雪瑶脸都白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陆晨胸口的神珠猛地一震，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敌方修为：筑基后期巅峰！”

“战力差距巨大，胜率：35%！”

王雪瑶声音发颤：“差距这么大……这怎么打？”

陆晨绷紧脊背，硬顶着扑面而来的威压，眼底没有半分退缩：“35%，够了。”

就在这时，祭坛侧面的一扇铁门被两个黑衣人推开。

刺耳的铁门摩擦声里，两人推着一架金属推车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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