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跪（1/2）

等待回复的时间，是陆晨这辈子过得最慢的日子。

联盟分部顶层安保严密，憋闷得比茶馆封闭的密室更让人喘不过气。每天都有修士按时送来物资与情报，可关于联盟高层的答复，半个字都不肯透露。林越的预知异能一天要预警三四回，隔壁柳青办公室里的加密电话响个没完，空气里全是山雨欲来的紧绷气息。

第三天下午，柳青终于派人过来，请他们去会议室。

长条红木会议桌旁，柳青坐在主位，神情复杂，脸上没了往日的从容，眼底藏着遮不住的疲惫。陆晨带着所有人坐在对面，每个人的脸色都绷得紧紧的。

柳青没绕弯子，直接把一份盖着联盟公章的文件推到陆晨面前，语气沉了下来：“这是高层的回复，前两个条件，都同意了，你的行动自由，苏婉清的监测陪同，全按你说的办，只是第三个——”

她顿了顿，望着陆晨的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砸人心：“不行。”

陆晨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绷得泛出青白。他盯着柳青，声音不大，字字却像压着一团烧得滚烫的火：“为什么？”

“陆正峰事件牵扯上古遗迹，还有凶兽‘蚀’的核心机密。高层认为这件事不宜公开，一旦走漏消息，会引发整个修真界的恐慌。”柳青叹了口气，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无奈，“长老会全票通过的决议，我改不了。”

“不宜公开？”

陆晨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一弹，“嘎——”一声刺耳的刮擦划过地面。

他眼眶发红，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手里的文件被攥得皱成了一团：“我爸为了阻止中心组织复活‘蚀’，拿命偷出天衍神珠，被追杀了整整三个月，最后死在松海郊外。他用命换回来的东西，你们联盟用了二十年，如今连一个清白都不肯给他？一句‘不宜公开’，就想把他所有的功劳和冤屈全抹干净吗？”

声音不算洪亮，却像沉实的铁锤，一下一下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口。

苏婉清立刻起身，走到陆晨身侧，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周天赐直接拔剑出鞘，“哐当”一声拍在桌面上，红着眼睛瞪着柳青：“我就知道联盟没一个好东西！当年出卖陆叔，现在连个清白都不肯给！你们和黑血那帮人有什么区别！”

蓝雨瑶、王雪瑶、林清瑶、林越全都站了起来，齐齐立在陆晨身后，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用行动站明了立场。

柳青坐在原地，既没反驳，也没动怒，只是看着愤怒的众人，脸上满是愧疚和无奈。

她知道陆晨说的全是对的，她也清楚陆正峰是被冤枉的，可她只是一个外事长老，根本改不动高层的决定。

“对不起。”柳青看着他，语气真诚，“这是高层的决定，我真的改不了。”

“那这个合作，我不加入了。”

陆晨把皱成一团的文件摔回桌面，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不会拿我爸的清白，换你们联盟的保护，这种合作，我不稀罕。”

“陆晨，你冷静点！”柳青猛地站起来，神色瞬间急了，“你再好好想想！没有联盟的保护，阎罗随时会打过来，你们在松海根本撑不过三天！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身边这些人考虑！”

“撑不过就撑不过。”陆晨看着她，眼神没有半分动摇，“就算死，我们也死得堂堂正正，不像某些人，为了一句‘不宜公开’，连英雄的清白都能亲手抹除。”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众人开口：“收拾东西，我们走，回茶馆。”

“好！”

一声齐喝，没有一个人犹豫。

陆晨带着人往外走，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陆晨！”柳青在身后急声喊他，“你爸的事，我不会放弃！我会继续在高层帮你争取！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帮他平反！”

陆晨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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