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残兵末路（1/2）

祭坛上的暗红符文彻底不动了。

陆晨移开剑尖之后，没有反扑，没有暴走，没有再度提速的扩散。整片祭坛褪去了此前的狂暴戾气，归于一片死寂。

他站在祭坛正中心，视野开阔，静静扫过整片阵法格局。

四根擎天石柱还亮着，但各亮各的。有的急促明灭，有的缓慢拖沓，有的干脆暗了大半截。此前高度同步的共振状态彻底消失，每一根石柱的节奏都跟其他三根对不上，快慢参差、明暗无序。灵力割裂，互不联动。曾经闭环相生、层层加持的完整体系，彻底碎了。

“阵散了。”陆晨低声说。

掌心碎片轻轻跳了一下。温热的触感从指缝间传来，稳而有力。

他手腕轻收，将天衍剑从祭坛核心收回，周身紧绷的杀伐气息随之松了半截。他又扫了一眼上层——八角核心节点区域，裂纹尽数收拢贴合，石质结构逐步归位。八角形封印结构稳如磐石，四根石柱震颤尽消，静立如初。

更关键的是，上层空间侧壁那几幅古老壁画，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纹路清晰，图案完整，没有剥落破损。此前那么剧烈的震荡，居然没把它们震碎。

陆晨多看了两眼，记在心里。

下层祭坛，失控符文彻底停滞，能量外泄的源头被掐断。上下两层空间的双重乱象尽数平息。持续紧绷的遗迹崩盘危机，彻底画上了句号。

他调整握剑姿态。原本垂直朝下、精准锁阵的剑尖缓缓抬起，最终剑尖朝上、剑身平稳横于身前。姿态从容，戒备未卸。静静伫立祭坛核心，俯瞰整片遗迹空间。

就在整片空间归于死寂的刹那——

阶梯通道里，传来了动静。

脚步声。

不是轩辕天此前那种拖沓微弱的单人脚步，而是数道步伐交织、错落有序的密集声响，从遗迹更深处层层向上回荡。沉闷，急促，带着明显的撤离异动。

陆晨眼神一凝，神识瞬间锁定阶梯通道。

脚步声层层递进、此起彼伏，不止一人。速度比轩辕天虚弱撤退时快得多，节奏也更急，带着仓皇逃离的仓促感。全然没有中心组织精锐修士此前那种沉稳压制的姿态。

急促的脚步从遗迹最深处一路上行，朝着上层空间入口快速移动。行至阶梯中段位置时——

所有步伐骤然一顿。

喧闹的阶梯瞬间归于寂静。没有半点后续动静。

陆晨眯起眼。停了。在犹豫。

短暂的停顿，暗藏试探与忌惮。这群人知道上层战局已定，忌惮陆晨的实力，不敢贸然踏入上层空间。可他们又不知该去往何方，进退两难。

“五个人。”陆晨低声数了数。

就是此前随轩辕天闯入遗迹、后来奉命撤退的那五名金丹期精锐。

轩辕天孤身断后、悄然遁走，五名主力修士先行撤离。看似分头行动、有序撤退，实则是中心组织保留主力战力、分头避险的自保策略。如今战局彻底翻盘、阵法危机尽数解除，己方大势已去。这群残存的主力精锐，彻底陷入了无阵可借、无路可逃、无主可依的绝境。

陆晨手腕微动，横于身前的天衍剑悄然调转。剑尖脱离祭坛区域，精准对准幽暗狭长的阶梯入口。凛冽剑锋锁定唯一出口，牢牢封死对方的撤离路线。

他等着。

阶梯中段的死寂持续数息。

然后，脚步声再度响起。

但方向变了。原本向上奔赴上层入口、试图突围逃离禁地的轨迹彻底终止。所有人统一调转方向，从向上突围，转为向下回撤，一步步朝着下层祭坛区域逼近。

上行是死路。下行是未知。

这群残存修士彻底丧失了正面抗衡的勇气，不敢触碰上层空间陆晨所在的核心战区，只能仓皇向下撤退，试图躲入下层祭坛的幽暗区域，寻觅最后的逃生契机。

陆晨目光锐利，透过阶梯光影交错的幽暗，看清了来人。

五名金丹修士，只剩四个。

此前那五名精锐，不知何时少了一个。也许是方才阵法反噬时被震伤，也许是溃散途中走散。剩下这四人，早已没了初入遗迹时阵型规整、气势汹汹、合围压制的精锐姿态。有序笔直的纵向队列彻底溃散，各自为战、错落排布，队形散乱无序、毫无章法。

不仅阵型崩坏，移动速度也大幅放缓。步履虚浮，步伐沉重，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明显的疲惫与忌惮。

“别往上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修士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沙哑，“上面那个……挡不住。”

“那往下？”身后一人接话，语气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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