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聊天的是谁？（2/2）

“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别乱说。”李队的声音突然生硬。

王朝立马闭了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李队没有再问什么。他让身后的女公安把三人的身份信息登记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都跟我回所里一趟，做个详细的笔录。”

派出所不远，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三个人被分开带进了三间不同的询问室。

问陈叶的是一个年轻公安，态度不算凶，但问得很细。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跟死者什么关系，为什么今天去找她，什么时候到的，敲门敲了多久，开门的时候看见了什么，一个一个问，问完了又倒回来问一遍，看前后对得上对不上。

陈叶一五一十地答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没说。

比如那股阴风的事。

比如他觉得事情不对劲的事。

这些他都没提。

他只是说自己跟刘海是室友，刘海说要去看望一个生病的女同学，他就跟着去了。敲门没人应，房东来了，开了门，然后就看见了。

问了一个多小时，年轻公安终于合上了本子，让他签了字，说可以走了。

陈叶走出询问室的时候，刘海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刚才在出租房那边好了不少，至少手不抖了。

“你没事吧？”刘海问。

“没事。”

“我跟他们说我是来看望同学的，”刘海压低声音，“没说咱们是好奇才去的。说好奇多不好听。”

陈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时候王朝也从另一间询问室里出来了。

他的精神状态比刚才好了很多，脸上有了点血色，走路也不扶墙了。看见陈叶和刘海，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握住刘海的手，又去握陈叶的手，握得紧紧的。

“两位兄弟，”他的声音还是有点抖，但语气很认真，“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帮我作证，我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塞进刘海手里。

“我王朝，在这片儿住了二十多年了，开出租的，道上的朋友给面子叫我一声王哥。以后你们在广川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一句话的事。”

陈叶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王朝”和一个手机号码。

“好的，王哥。”陈叶把名片收进口袋。

“好的好的，王哥。”刘海也跟着叫了一声，“以后一定找你喝酒。”

王朝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们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行了，你们回去吧，好好歇着。今天这事儿........唉，别多想。”

他转身走了，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逃离什么东西。

陈叶和刘海也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刘海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两个人上了车，坐在后座。

“回岭南大学。”刘海对司机说。

车子启动了。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刘海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陈叶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出神，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些念头。

铃铛为什么会响？

那个女生为什么会跪着？

跟学校那个跳楼的女生，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还有那条短信，前几分钟还在聊，人却已经死了好几天了。聊天的到底是谁？

他没有答案。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车内的收音机放着不知名的老歌，声音很小，听不太清歌词。刘海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陈叶没有睡。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铃铛。目光缓缓移向窗外，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在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