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魂离体（1/2）

广川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跟门诊楼之间有一条带顶棚的连廊连接着。

吴燕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她手里还拿着那杯奶茶，已经喝了大半。

“她们俩住的是双人病房，”吴燕边走边回头跟四个人说，“因为两家父母本来就是朋友，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特意安排在一间，方便照顾。”

陈叶跟在她身后，点了点头。

“小梅住左边床，晓晓住右边床。”吴燕继续说，“我来过两次了，阿姨认得我，一会儿就说你们是同班同学就行。”

刘海凑上去，笑嘻嘻地问：“明白！明白”

“就是阿姨这几天脸色不太好。”吴燕叹了口气自顾自说道，“换谁脸色能好？女儿躺床上好几天了，医生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就说意识不清，让观察。搁谁谁不着急？”

几个人沉默了一下。

陈叶犹豫了片刻，开口问了一句：“她们有生命危险吗？”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那两个女生随时可能死掉，那他现在就得想办法。如果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那还可以从长计议。

吴燕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陈叶，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们几个真奇怪。”她说，眉头微微皱起来，带着一点警告意味的好奇，“这种怪事儿，别人躲都来不及，你们倒好，上赶着往上凑。”

她顿了顿，目光从陈叶身上移到刘海身上，又移到刘开和刘强身上，最后又回到陈叶身上。

“我丑话说在前头，”吴燕的语气认真起来，“你们出去可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到时候校领导发现了，我可惨了。”

她说着，转过头，盯着刘海。

“刘海！你得补偿我！”

刘海被她这么一瞪，立马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他双手合十，朝吴燕拜了拜，嘴里一连串地说：“应该的应该的，到时候带你吃大餐，想吃什么都行，随便点，不心疼。”

吴燕“哼”了一声，嘴角却翘了起来，那点警告的意味被这一笑冲散了大半。

陈叶站在旁边，目光在刘海和吴燕之间来回扫了一眼，然后看了刘开，刘强一眼。二人也正看着他，三人眼神一碰，同时移开了。

三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两人，肯定有一腿。

刘海似乎是感觉到了来自兄弟们眼神中的某种压力，脖子缩得更厉害了。他抬起头，开始装模作样地看医院天花板上的灯管，表情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天花板挺白的。”他说。

没人理他。

吴燕没注意到这几个男生之间微妙的眼神交流，转身继续往前走。她穿过走廊，拐了一个弯，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她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阿姨，我又来看小梅和晓晓了。”

病房里两张床并排靠着窗户，中间隔着一个淡蓝色的布帘，布帘拉开着，两张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左边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头发散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睛闭着。

右边的床上是另一个女孩，同样是躺着的，脸色也差不多，两人呼吸都很轻。

靠窗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五十来岁的样子。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眼袋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听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看见吴燕，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燕子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目光转向吴燕身后，看见陈叶四个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吴燕赶紧解释：“阿姨，这都是小梅和晓晓的同学，听说她们住院了，专门来看望她们的。”

中年妇女，小梅的妈妈。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她点了点头，目光在四个男生脸上依次停留了一下，像是在辨认谁是谁。

“好，好，”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语气真诚了很多，“谢谢你们关心我女儿和晓晓。你们都是好孩子。”

刘开率先开口：“阿姨，应该的。都是同学，出了事，大家都很担心。”

刘强也跟着点头，小声说了一句：“阿姨您别太担心，她们会好的。”

刘海则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水果袋放在床头柜上，那是他在校门口的水果店临时买的，买了点苹果和橘子。

“阿姨，这是我们几个的一点心意。”刘海说。

小梅妈妈看着那个水果袋，眼眶又红了一点。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你们有心了”。

陈叶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没有参与这些对话。

从踏进病房的那一刻起，他腰间那枚铃铛就开始了疯狂的摇动。

叮铃铃铃铃！

那声音在他腰间炸开，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朝他喊叫。但除了他，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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