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醒来（2/2）

陈叶也站了起来，站在床尾，看着小梅。

她的眼皮在动。

正在努力睁开眼睛。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护士。

医生走到病床前，翻开小梅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脸上的表情从职业性的平静变成了一种不加掩饰的惊讶。

“生命体征恢复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护士说，“心率、呼吸、血氧，都比之前好了太多。”

他直起身，看向小梅妈妈：“阿姨，您女儿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得多。现在还有点虚弱，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您去给她们买点吃的吧，粥或者面条都行，清淡的，容易消化的。”

小梅妈妈连连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是因为高兴。她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从包里掏出钱包，又跑出去了。

医生又检查了一下晓晓的情况，同样点了点头，跟护士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小梅的眼睛睁开了。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应该是还没有完全适应水面上的光线。她眨了眨眼，眼珠慢慢转动，先看了天花板，又看了窗户，最后落在了床边的人身上。

李队凑近了一些，声音放得很轻：“小梅，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小梅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她又眨了眨眼，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晓晓也在这个时候醒了。

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咳、咳！一声比一声重。

李队快步走过去，把她扶起来一点，让她侧躺着，拍了拍她的背。

咳嗽声渐渐平息了。

晓晓喘着气，眼睛终于有了焦距，看着李队，目光里带着一种茫然。

李队没有浪费时间。

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翻开，举在两个女孩都能看见的位置。

“我是广川市公安局的李卫国。你们可以叫我李队。”

他的目光从晓晓移到小梅，又从小梅移回晓晓。

“旁边这位，”他侧了侧头，示意了一下陈叶，“是救了你们的人。”

两个女孩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陈叶。陈叶站在床尾，被两双眼睛同时盯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队没有停，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你们这次遇到的事情，不是普通的意外，是灵异事件。你们自己心里应该也有数。”

小梅的眼眶红了。晓晓的嘴唇开始发抖。

“这位小陈，”李队再次指了指陈叶，“他是道士。是他把你们救回来的。”

两个女孩的目光又回到了陈叶身上。这一次的眼神跟上一次不一样了，上一次是好奇，这一次像是感激。

陈叶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李队的话。

李队深吸一口气，语速又加快了一些。

“你们现在很虚弱，我不多问。等下你们妈妈买吃的回来，你们先吃东西，把体力补一补。吃完之后。”他看向小梅，目光认真而郑重，“你找个借口，让你妈妈先出去一下。我们有一些问题要单独问你们。”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因为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你们还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两个刚醒过来的女孩头上。

小梅的瞳孔缩了一下。晓晓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肩膀绷得紧紧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她们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们知道李队说的是真的。她们知道自己碰见的东西不是什么幻觉，不是什么错觉，是真实存在的、会要人命的东西。

小梅最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好.......好的李队。”

晓晓也跟着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挤出了一个字：“好。”

李队点了点头，从床边站起来，退后了几步，把空间还给了她们。

病房里安静下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门被推开了。小梅妈妈拎着两个塑料袋走进来，粥的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带着米粒的清香。

“来了来了，粥，小米粥，还热乎着呢。”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用小勺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小梅嘴边。

小梅张开嘴，慢慢咽了下去。

她的眼睛看着母亲，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晓晓的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大概是接到了电话，匆匆赶来的。她头发也没来得及梳，跑到床前，一把抱住了晓晓，哭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母亲喂两个女儿喝粥。

陈叶和李队站在窗边，安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