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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首次交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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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敲了三下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用了点力气,手掌拍在铁皮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胡晓晓,胡小梅,我是陈叶。”

他站在那里等了大约半分钟,期间听见门里面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像是那种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是陈叶同学?”门里面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试探的。

“是我。”

门又开了一些,这次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开门的是胡晓晓,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眼底下挂着明显的青黑。

她看了陈叶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

“不好意思,”她侧身让陈叶进来,声音带着歉意,“我们以为是.........是!是那个女人。不敢开门。”

陈叶跨过门槛,脚步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胡晓晓一眼。“那个脏东西来过?”

胡晓晓没有回答,但她垂下眼皮的那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

她轻轻关上门,锁扣咔嗒一声咬合,又把门链挂上了,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遍。

陈叶站在玄关,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铃铛。安安静静的。

他微微皱了皱眉。如果那个东西来过,铃铛不应该毫无反应。

除非它来的时间很短,短到铃铛还没来得及响;除非它的道行深到能够隐藏自己的气息,深到连残灯铃都感知不到。

无论哪种可能,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陈叶同学,进来坐吧。”胡小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比在医院时有力了一些,但还是透着一股虚。

陈叶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不大,收拾得还算整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阳光进不来,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暗光里。

陈叶站在客厅中间,没有坐。

他能感觉到,这个房间里的气息不对。阳光照不进来的房间很多,但不会让人起鸡皮疙瘩。这个房间会。

那东西的确来过。

而且待了很久。

陈叶把这种感觉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把书包放在脚边,书包里装着他从宿舍带出来的东西,符纸、毛笔、朱砂。

这次他学聪明了,出门之前把这些东西全塞进了包里,上次在医院临时让李队准备,虽然也办成了,但心里总归没底。自己带着,踏实。

胡晓晓在他对面坐下来,抱着一个靠枕,下巴抵在枕头上,眼睛看着他。胡小梅从厨房里端了一杯水出来,放在陈叶面前,水是凉的,杯子外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谢谢。”陈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为什么不继续住院?或者回家住?医院里有医生护士,家里有父母,总比你们两个人待在这里安全。”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胡小梅先开口,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医院里那种地方,我们不敢再待了。晚上走廊里的脚步声、隔壁床的动静、窗帘被风吹起来!每一样东西都像............都像那个!”

她没有说出“那个”是什么,但陈叶知道。

“回家的话,”胡晓晓接过话,声音更轻一些,“会连累家里人。我们俩商量过了,不能回去。”

“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知道我碰见了这种东西,她得急出病来。我们已经跟家里说没事了,出院了,回学校住了。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陈叶看着她们,沉默了几秒。

不想连累家人。这两个女孩,比他预想的要懂事。那天晚上去白楼、玩笔仙、没送回去,是她们自己作的死,但现在她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收拾烂摊子,不把父母拖下水。这份心,还算不错。

“我知道了。”陈叶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用油纸包着的符纸、毛笔、一小包朱砂,“我给你们画几张符。”

两个女孩同时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胡小梅的目光落在符纸上,带着一种将信将疑的敬畏;

“你们腾个地方给我,”陈叶把东西摆在茶几上,看了看四周,“桌子太小了,不够。地面也行,干净就行。”

“有有有。”胡小梅站起来,动作有些慌张,像是怕慢了会耽误什么大事,“中间,中间地方大。”

两个女孩开始搬东西。

房间中央空出了一块大约两平方米的空地,地板是瓷砖,擦得还算干净。

陈叶走过去,蹲下来,把符纸铺在地上,毛笔搁在砚台边,朱砂倒进一只随身带的小瓷碟里,加了几滴水,用笔尖慢慢调匀。红色的朱砂在瓷碟里散开。

他拿起笔,正要落笔!

叮铃铃铃铃。

腰间的铃铛响了。

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声响!也不是在医这次像催命一样的响。余音在空气里震颤,迟迟不散。

陈叶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窗帘,门,窗户,天花板,墙角。他的目光每扫过一个地方,铃铛的响声就跟着变化一点点,是那种震颤的频率在变,像雷达在扫描,试图锁定某个信号。

在门外。

铃铛的声音在陈叶的目光转向大门的那一刻,变得尖锐了一些。

是那种确认了目标之后的、带着警觉的尖锐。那东西在门外,就在走廊里,贴着门板站着。

但它没有进来。

陈叶凝神感知了几秒,那种阴冷的气息就堵在门口,像一团看不见的浓雾,被什么东西挡在了外面。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不见,但知道。

为什么不进来?

陈叶的脑子转得飞快。不是因为白天,虽然邪祟在白天的力量会减弱,但这种厉害的邪祟不会弱到连门都进不来。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腰间的铃铛。

铃铛还在响,持续的、警觉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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