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辟忘（2/2）

“吴燕.........她.........我们.........”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承诺.........”

“我们在.........”

刘海的脸色发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种“嗬嗬”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气管。

“然后呢？你看见了什么？”陈叶追问，声音比刚才重了一些。

刘海猛地张大了嘴。

白沫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是散的，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陈叶脸色一变。

他立刻伸出手，右手掐出道指，猛地按在刘海的后背上，位置正好在脊柱两侧、肩胛骨之间的那个凹陷处。

道指落下的时候，陈叶能感觉到一股阴性的力量从刘海体内向外顶。

他一掌拍下去。

砰。

刘海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嘴巴大张，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一口浑浊的水从嘴里喷出来。

刘海整个人瘫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瞳孔已经恢复正常了。

“没事吧？”陈叶蹲下来，看着他。

刘海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还行。”

他想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又蹲了回去。

周全上前一步，眼睛盯着刘海。

“吴燕。是谁？”

陈叶和刘海同时看向他。

刘海坐在地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白沫，嗓子还哑着：“吴燕.......就是我女朋友。”

周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刘海把吴燕的情况说了一下。

周全听完，看了一眼陈叶，陈叶点了点头，确认这些信息是真的。

周全看着刘海，带着点无奈的笑。

“你小子，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你这明显是被吴燕下套了。”

刘海愣了一下：“什么？”

“你家条件不错吧？”周全问。

“还行吧。”

“那就对了。”

刘海没说话，但脸色变了。

周全笑了一下。

“行了，我不是说你不能负责。事已成定局，你该负责也得负责。”

周全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拍了拍刘海的肩膀。

“你小子还算负责。”

刘海低着头，没接话。

周全转过头看向陈叶，脸上的表情从调侃切换回了警察的职业冷静。

“小叶，这个吴燕可能有问题。”

陈叶看着周全，等他继续说。

“不是我说她下套让刘海负责这种事，那种事是道德问题，不归我管。我说的是另一件事。”

他看着陈叶的眼睛。

“要不让刘海带你去看看她？”

陈叶几乎是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林诗的死、粤北的奇案、刘海的噩梦、被遮蔽的记忆，所有线索如果画成一张图，吴燕就是那个出现在每条线索交汇点上的名字。

“行。”陈叶点头，“等刘海出去。明天带我去她家找吴燕。”

刘海正蹲在地上缓气，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萎靡变成了茫然。

“啥？”

他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我今天还不能回学校啊？”

周全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无奈：“两件命案都跟你或多或少有些关系，按程序你得在这里待一天。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是程序就是这样，我师父在也得这么办。”

刘海的脸垮了下来。

他看着陈叶。

“叶子，你得陪我。”

陈叶看了周全一眼，周全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行吧，跟我回我宿舍。”

他转过身，从桌上拿起钥匙。

“睡我师父的床。他那屋空着，反正也是空着。他应该不会介意，就算介意，他也不能从漳木市飞过来打我。”

陈叶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