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替身（上）（2/2）

最后一笔落下。

符成。

刘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肚脐周围被赤金色的符纹层层环绕。

“能起来吗？”陈叶问。

刘海试着动了动，翻身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符纹，表情复杂。

“叶子，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特别像个.........纹身失败的社会人？”

陈叶没搭理他，从桌上拿起另一张黄纸，已经裁好了，四四方方，约莫成年人的巴掌大小。他提起毛笔，在纸上画符。

这张符和刘海身上那张不同。身上那张是引，纸上这张是替。

替身符。

符分三部分。上部是“替”字，不是普通写法的“替”，而是三十六个笔画组成的符文“替”，每一笔都对应人体一个穴位，三十六笔写完，代表三十六处命脉。

中部是刘海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陈叶用篆字写在符纸中央，笔画沉稳。下部是五个圈，东西南北中各一个，圈里分别写着甲乙、庚辛、丙丁、壬癸、戊己，代表五行方位。

符画完，陈叶从刘海的卫衣上找到一根掉落的头发，夹在符纸的夹层里，将符纸折成三角形。

他蹲下来，把那只公鸡从编织袋里提出来。

公鸡的脚还被绑着，翅膀被别在身后，但它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直盯着陈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它知道要发生什么。动物对死亡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得多，尤其是鸡这种阳气重的生灵。

陈叶把替身符用红绳系在公鸡的脖子上，红绳打了一个死结，符纸垂在公鸡的胸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公鸡扑腾了一下，符纸在它胸前晃了晃，赤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闪了一瞬。

“从现在起，你就是刘海。”陈叶对着公鸡说了一句。

公鸡咕了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提起公鸡的两只脚，右手拿起剪刀。

公鸡感觉到了什么，剧烈地扑腾起来，翅膀拍打着陈叶的手背，爪子在空中乱抓。

它的喉咙里发出尖锐的惨叫声，在狭小的宾馆房间里回荡。

陈叶没有犹豫。

剪刀刃对准公鸡的脖颈，干净利落地划过。

血涌出来的那一瞬间，陈叶将公鸡的脖颈对准粗瓷碗。

鲜血从伤口处喷射而出。

公鸡的挣扎越来越弱。

翅膀的拍打从剧烈变成轻微。

刘海坐在床上，看着那只公鸡从活物变成尸体。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或者说不全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能感觉到某种奇怪的链接正在发生。

陈叶把公鸡的尸体放在铺好的黄纸上，鸡头朝向东方，鸡爪朝西。血还在从脖颈的断口处慢慢渗出，在黄纸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迹。

他直起身，从腰间解下残灯铃。

陈叶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三秒。

五秒。

十秒。

他猛地睁开眼睛，左手抬起，残灯铃举到眼前，右手掐诀按在铃壁上，嘴唇翕动，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祖师在上，弟子在旁。一炷清香，驱除不祥。”

铃铛轻轻震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