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八卦镇煞（1/2）

陈叶连续走完第九次天罡步时候，脚下的石面亮起了一圈完整的紫金色光纹。

北斗七星的七个位置全部被他的步伐踩亮，七道光纹连成一线，从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石坛边缘，像是一道用光铺成的路。

他的意识沉进去了。

不是闭上眼睛那种沉，是整个人还站在石坛前方、手里还握着青铜剑，但感知的焦点已经从外界抽离。

他的身体还在外面，还在踏着那种神秘的步伐，右脚前踏、左脚横移、身体微转、剑尖朝天。

但他意识的重心已经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站在一扇门前。

那扇门比他记忆中的更大。

上一次他在鬼湖入定的时候见过它，那时候门只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此刻这扇门在他面前展开，两扇紫金色的门板高耸入云，门面上密密麻麻地刻着雷纹和云篆，每一道纹路都在跳动着微弱的电光。

门缝比上一次开得更大了，大约有一拳宽，紫金色的光芒从缝隙里涌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门缝里的光更亮了，照得他睁不开眼。

他的意识形体伸出手去推那扇门，门板纹丝不动，但缝隙的确比上次开得更大了。

他记得上一次他拼尽全力也只推开了一线，而这一次他用上全力，门缝从一拳宽扩到了将近一掌宽。

还不够。

他的意识形体把肩膀顶在门缝里，两只手各撑着一扇门板，全身的重量压上去。

门板在抵抗着，紫金色的雷纹在他掌心底下滚烫地跳动着，像是把手按在烧红的铁板上。

他的意识形体在颤，光从门缝里涌出来裹住了他的全身，把他整个人照得通明。

外面的世界里，陈叶的身体还在踏着那种步伐。

他的脚步比之前更快了一些，每一步落下去都带着紫金色的光痕，整个人被一层流动的雷炁包围着。

他的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像是被镀了一层金箔，连鬓角那些白发都被映成了淡金色。

他的青铜剑竖在胸前，剑身上的雷纹亮到了极致，紫金色的光从剑刃表面往外溢，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光晕。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从雷部降下来的、暂时住在人间的什么东西。

石坛另一侧，加藤清正也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挣扎了。

那些缠在他身上的太极光纹还在亮着，但他停止了所有反抗的动作，整个人站在石坛中央，灰黑色的眼睛半闭着。

他的嘴唇开始动，念的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的东瀛咒语。

“我が身に宿りし几百年の信仰よ、我が血肉となりて我を护れ。清正公、今ここに帰还す。我を缚るもの、全て砕けよ。”

他念到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身体表面那些已经被挣得半断的太极光纹全部炸开了。

碎光从石坛中央往外飞溅，像是有人从内部把一只琉璃盏摔碎了。

那两只趴在石坛边缘的山魈被碎光冲击波扫了一下。

围困阵法的光纹一条接一条地暗下去，从石坛中央往外一圈一圈地熄灭，像是退潮的海水。

加藤清正的身体慢慢从石坛上迈了下来。

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些暗红色的香火愿力在皮肤底下流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整具身体表面都泛着一层暗红色像是被加热到半透明的光。

他的灰黑色眼睛变成了暗红色，瞳孔里的光点从两粒变成了一圈，像是有一只眼睛在皮肤底下睁开了。

他的力量在暴涨，香火愿力在他体内重新分配、压缩、凝练，像是把几百年的信仰一次性全部烧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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