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郎红袍杀出血路(1/2)
第二声骨笛还在城里回荡,整条长街已经变了样。
铺门一家接一家关了。
窗户后面的灯一盏接一盏灭掉,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全缩回去了。街道尽头亮起幽蓝灵光,城门两边的铁索绷得笔直,厚重的门板正往中间合拢。
楚狂冲出楚家大门。
右臂还在发麻,胸口的欺天瞒地符抽走一滴精血后,心跳始终慢半拍。他扯下一截红绸子缠紧虎口,把解骨刀藏在小臂底下。
身后屋顶传来弓弦响声。
三支弩箭嗖地穿过夜风。
楚狂瞬间扑向街边,肩膀撞开一家酒铺的木门。第一支箭钉进门框,第二支擦着腰侧过去,第三支打碎了柜台上的酒坛,辛辣的酒气一下子充满屋子。
酒铺掌柜早没影了。
楚狂一把扯下柜台后面的油灯,又踢开底下的几坛烈酒。
街外脚步密集。
十来个黑衣死士沿着长街扑过来,刀刃在火光底下连成一片。他们没有乱冲,前排举盾,后排架弩,把通往城门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抬起手掌。
“楚狂,跪下。”
楚狂拔掉酒坛塞子。
“你们姬家办喜事,挺省席面啊。”
他把酒坛踢出门外。
烈酒顺着青石缝往前淌,转眼就到了死士脚边。前排几个人立刻停步,盾牌压低护住小腿。
楚狂又砸出第二坛。
“放箭!”
弩弦连响。
楚狂缩在柜台后面,木屑被箭锋掀得乱飞。他没有抬头,把油灯往地上一扣。
火焰沾上烈酒。
轰!
火线贴着长街蹿出去,烧过翻滚的酒坛,撞上最前面的盾阵。死士阵型一下子乱了,后排弩手被热浪逼得直往后退。
楚狂顶着柜台冲出酒铺。
两支弩箭扎进柜台,箭尾还在颤动。他把沉甸甸的木柜往前一推,借着火光遮挡视线,开始贴着左边墙面疾跑。
一名死士从火线后面扑出来,长刀横扫。
楚狂踩住墙根,身体斜着腾起,红袍下摆从刀锋上方掠过。落地时右腿发力,肩膀撞进对方怀里,解骨刀在他肋下一点。
死士的腰一下子塌了。
楚狂夺过长刀反手往后一扔。
长刀撞开第二人的兵器,他没有补刀,直接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姬家的人越来越多,留下来纠缠只会被拖死。
城门只剩一半了。
楚狂跑得更快。
屋脊上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鸦鸣。
他抬头看了一眼。
最高处的飞檐上站着一个黑衣男人,半张脸藏在兜帽底下,肩头落着一只黑羽乌鸦。四周火光乱跳,那人没追,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墨鸦。
姬家养在暗处最凶的一把刀。
楚狂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墨鸦抬起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指向城外。
像在请他走。
楚狂没停。
“想把裂谷当猎场?”
“那就看谁是猎手。”
城门前忽然亮起大片阵纹。
幽蓝光线从墙砖里涌出来,交错成一张大网,把最后的出口封死。一名追上来的死士抓起碎石扔过去,碎石刚碰到灵光,就在半空炸成了细屑。
绞杀阵启动了。
城门还剩不到一人宽。
前面是阵光,后面是追兵。
楚狂放慢脚步,《百草毒经》在体内悄悄转动起来。
阵法灵气不纯净,里头混着一股劣质解枷剂特有的腥味。气味顺着阵纹流转,浓淡不一样,其中有一处明显滞涩。
楚狂的目光一下锁住城门右下角。
阵纹不是同时亮的。
左边城砖先亮,灵光沿地面转到右边,再顺着门框往上闭合。整座阵法看着复杂,真正吃力的只有几条主纹,其余全是为了分散冲击力。
就跟人的胳膊一样。
肩、肘、腕、指,各管各的劲儿,但总有一个地方负责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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