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刀杀人之局（1/2）

“拿活的！”

灰袍管事厉声暴喝。

战鹰的铁爪已经撕碎枯藤，腥风卷着腐气直扑洞内，尖喙锁定石缝前那道染血的人影。楚狂没有回头，左腿猛蹬岩壁，借着战鹰扑击的刹那，侧肩撞进塌墙后的石缝。粗粝岩角刮过肩背，撕开中衣，连皮带肉蹭出一道血痕，他却硬顶着石壁，将半个身子挤了进去。

鹰爪擦过灰褐兽皮，扯下一大片皮毛。

楚狂肩背一凉，紧接着便听见金属链绷直的锐响。战鹰被洞口的护卫拽住，尖喙距离他的后颈只差半尺，双翼卷起的狂风吹散泥灰，也掀开了角落那只烂筐上的破布。

红色新郎袍露出一角。

战鹰暗红的眼珠骤然转动，立刻被衣袍上的血气吸引，转头发出一声长啸。

早在鹰鸣逼近土坡之前，楚狂便已做好了准备。

老狗留下的缺口瓦罐里装着腐肉水、泥沼麻毒和驱虫草残渣，全是不值钱的东西。可紫斑草根茎残渣混入其中后，几种毒性便会重新配伍，原本聚在表面的灰白油花随之散开，催出足以麻痹血肉的腐毒。

发霉苔草吸饱毒液，被他铺进洞口附近的岩层凹槽，又用碎石压住边缘。剩余毒液顺着石缝流下，贴着火堆下方尚有余温的岩层渗开，散出的甜腥气则被洞中积年的腐臭盖住。

配伍已成，火候只差一线。

只要再多一点热气，这座废洞就会变成毒罐。

他也早已脱下沾满泥血的新郎袍，将其塞进烂筐底部，又从角落扯出灰褐兽皮披在身上。兽皮的颜色与洞外烂泥相近，霉味还能遮掩血气，足以让战鹰在短时间内认错目标。

如今，他只差逃出去。

石缝狭窄得近乎不容活人通过，冷风裹着泥腥从深处灌来。楚狂双手抠住岩角，用手肘拖动身体，右腿却在进入缝隙时卡在两块石头之间，早被血浸透的树皮夹板当场变形。

咯。

断骨在血肉深处狠狠别在一块。

剧痛从腿骨钻入腰腹，楚狂眼前骤然发黑，牙齿咬穿了口中的布条。血腥味在舌根炸开，混着泥灰涌入喉咙，几乎堵住他的呼吸。

身后传来甲片碰撞声。

“堵住石缝！”

灰袍管事已经看出他的意图。

两名护卫越过战鹰，踩着满地碎石冲入废洞。前方那人拔刀横斩，刀锋贴着石壁掠过，斩断楚狂背后的兽皮，也在岩面上迸出一串火星。

楚狂没有回头，反手攥住变形的树皮夹板，腰腹骤然发力，向外猛拽。

咔！

右腿断骨再度错位，剧痛直冲后脑。楚狂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绷起，却借着这一拽将夹板从石缝中扯出，随后双臂扣住岩角，拖着断腿向前爬去。

刀锋再次斩来。

狭窄石缝限制了护卫的动作，这一刀只削下一块岩角。碎石砸在楚狂后腰，他喉间涌上一口血，动作却没有停，左腿拼命撑住石壁，双肘交替发力，强将身体拖入黑暗。

石缝还在收窄。

粗糙岩面擦破中衣，肩背很快渗出血水。左肩里的毒丝也被挤入伤口，每一次挪动，都像有细钩在血肉深处拉扯，可后方火光已经照进塌墙，护卫的刀尖甚至碰到了他的脚底。

“抓住他的腿！”

一只手探入石缝，五指擦过楚狂脚踝，猛地向内扣紧。

楚狂猛然屈起左腿，脚跟向后踹出。

狭窄空间里传来骨节砸上岩面的闷响，那名护卫手背撞上尖锐石角，吃痛缩手。反震之力却也顺着楚狂的左腿撞进腰胯，拖得断裂的右腿在石缝里一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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