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墨鸦的指令断绝退路（2/2）

弩箭始终咬住他的左腿。

西边没路，南边也没路，正面被副官封死，只剩身后的灰绿毒雾。

墨鸦的声音从传音符里落下。

“我要活的。他的血，一滴都不要浪费。”

副官低头。

“是。”

传音符上的暗红光芒开始熄灭。

楚狂忽然开口。

“等等。”

鸦眼停住，副官握紧长刀。

“想求饶？”

楚狂张嘴吐出喉咙里的血腥气，用解骨刀撑住身体站直。右腿无法落地，左腿酸胀发麻，大腿肌肉不断抽动，仿佛有只手在里面拧动。

他抬头看向传音符。

“不卖就不卖。”

“老子自己采。”

墨鸦没有回应。黑色符纸从边缘开始燃烧，没有火焰，只有黑灰随风剥落。

最后，那只鸦眼盯了楚狂一息，彻底散掉。

副官接住落下的灰，五指一搓，灰烬便从指缝漏出。

“自己采？你以为那是药园？”

他望向毒障。

“里面每一株草，都能要你的命。”

楚狂握紧解骨刀。

“正好，省得挑。”

副官嘴角扯开冷笑。他没有挥刀，反而退了半步，抬起左手。

“弩手压腿，左右合围。别碰他的刀，把他往里赶。”

护卫立刻散开，左侧两人踩上斜坡，右侧三人绕过石坑。后方赶来的护卫也扔下火把，十余柄长刀同时出鞘。

众人拉开距离，织成一张收紧的网。

楚狂转动刀柄，刀刃上的缺口刮过地面，拖出一道白痕。

他向后退去，右腿从碎石上拖过。裤管里的血不再滴落，已经变得黏稠，在发烫的皮肉上结成暗红硬块。

副官跟着前压，刀尖压低，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继续算。”

他冷声开口。

“看你还能退几步。”

楚狂没有回答。

左脚再次落地，膝盖骤然发软。他用刀撑住身体，才没有当场跪下。

两侧护卫趁势逼近。

嗖！

弩箭破空而来。

楚狂偏头避开，箭锋擦过脸侧，留下一道血口，随即钉进身后斜坡。箭尾仍在震颤，第二支箭已经扣上弩槽。

楚狂拔刀后退。

一步。

两步。

灰绿色毒障淹过脚踝，靴面传出细微的腐蚀声。

副官停在毒障边缘，抗毒甲片浮起淡黑光泽，将靠近的雾气排开。其余护卫也放慢脚步，借面罩与灵力抵挡毒障。

他们有甲，有弩，还有充足灵力。

楚狂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件破红袍、一条断腿，以及一把随时可能崩断的刀。

副官抬手向前，包围再度收拢。

楚狂继续后退，脚下坡度越来越陡。碎骨之间逐渐露出锈蚀的金属残片，几根歪斜铁轨从泥土里探出，一路伸进塌陷岩层的深处。

冷风从裂缝涌出，带着煤灰与铁锈的味道。

楚狂鼻翼一动。

背后不全是死路。

就在这时，左肩猛地一烫。

不是刺痛，更像一块烧红的铁直接嵌入伤口。

楚狂呼吸顿住，左手刚碰到肩膀，皮肉下的黑色毒丝便全部鼓起。

咚！

心跳震入耳膜。

天边最后一层暗色被晨光撕开，第一缕光越过万骨窟边缘，正落在楚狂肩头。

鸦死咒骤然收缩。

下一刻，轰然爆开。

浓稠黑雾从翻卷的伤口喷出，穿透红袍，沿着他的肩颈与半边身体急速蔓延。雾中挤出无数扭曲鸦影，尖喙交错，像一群腐烂的活物正在啃噬他的血肉。

副官猛地抬头。

盘旋在高处的战鹰同时发出尖啸。

鸦影冲上半空，又被晨光压回斜坡。黑雾翻滚不休，将楚狂与周围白骨全部罩住，也把他的位置彻底钉死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