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墨鸦暴怒黑潮逼近（1/2）

碎石砸在红袍上。

楚狂抬起右臂挡住头顶，左腿向前连挪数步，拖着断裂的右腿躲进一根粗大木柱后方。

怒吼仍在矿道里回荡。

不是从矿坑深处传来的。

是入口方向。

声音掠过一层又一层岩壁，被狭长矿道扭曲以后，才像是从四面八方一起压来。

墨鸦到了。

楚狂胸口发闷。

还没看见人，仅是透过岩层压来的气息，便让他呼吸变得沉重。心口的欺天瞒地符也跟着发热，枯黄色符纸紧贴血肉，表面闭合竖眼似乎又动了一下。

左肩鸦死咒彻底活了。

数道黑色毒丝从伤口边缘钻出，沿着锁骨向下游动。楚狂用右手压住肩膀，真界碎片贴着气海持续发热，将最靠近心口的污染提取出来。

只能压制。

不能全部炼化吸收。

他现在的身体像一口布满裂缝的锅，再往里面塞东西，毒还没炼完，人会先倒下。

入口方向突然传来巨响。

轰！

一股气浪沿着矿道正面撞来。

腐朽木架接连折断，碎石和灰尘被推成一面灰墙。楚狂背肩抵住木柱，左脚踩住地面，仍被气浪推得向后滑出数尺。

右腿撞上矿轨。

他感觉不到疼。

这比疼更麻烦。

第二声巨响紧跟着传来。

矿坑入口被强行轰开。

积压多年的冷风灌进来，吹散残留毒雾，也把副官与护卫留下的血腥味带向外面。

墨鸦正在闻。

楚狂松开木柱，拖着右腿回到副官尸体旁边。

他不能往入口走。

也不能立刻藏起来。

鸦死咒、令牌和副官的本命玉牌都暴露了位置。矿坑的岩层只能干扰墨鸦，无法彻底截断追踪。

要活，就得给墨鸦一条足够清楚的路。

楚狂用解骨刀撑住身体，缓缓屈下左腿。

左肩跟着受力，眼前顿时一黑。

他没有松手，等那股眩晕缓过去，才从副官衣甲边缘割下一块染血布料。

布料很湿。

足够用了。

楚狂拖着布料走向矿坑下层，每隔一段距离，便在岩壁或碎石上擦过一次。痕迹不能太密，也不能太规整，必须像一个重伤的人边走边扶墙留下的。

他自己就是重伤。

倒也不用装。

走到第一个岔口，楚狂停住。

左侧有风。

通向外层废弃矿道。

右侧地面向下倾斜，灰绿色潮气从石缝里缓慢渗出，通往万骨窟方向。

他将染血布料往左边拖出十几步，又踩着自己的脚印退回来，最后撕下一小条挂在木刺上。

老办法。

未必能再骗住人。

但能让墨鸦多看一眼。

一眼就够他多走几步。

楚狂转入右侧矿道。

身后的威压越来越近。

岩壁不断轻颤，头顶灰尘成片掉落。墨鸦没有沿着矿道慢慢寻找，而是在直接轰开挡路的木架和塌方石层。

不是追人。

是在拆矿坑。

楚狂呼吸越来越沉。

每次威压撞来，胸口都会像挨上一记重锤。脏腑里的淤血不断上涌，他只能咬紧牙关，把血咽回去。

不能留自己的血迹。

至少现在不能。

副官的鲜血是诱饵。

他的鲜血只会暴露身体状态。

前方矿道逐渐变窄。

灰绿色潮气也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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