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极阴极阳生吞对冲（2/2）

位置够了。

接下来要定摄入速度。

楚狂重新拿起解骨刀，把惨白灵菇转到面前。伞盖边缘的骨刺细密排列，寒气起伏时，像一圈缓慢开合的白色牙齿。

根部硬壳还在。

毒囊已经被留在骨粉里，可这层连接神魔遗骨的硬壳同样混着少量污染。直接吃下去，精神污染会与极阴毒火一同进入识海。

楚狂用拇指抵住刀背。

刀尖顺着灵菇根部缓慢转动，逐层削去惨白硬壳。刀刃已经布满裂纹，每次碰到寒气都会轻轻颤动，他只能放慢动作，避开菌柄中间那条维持毒性的细线。

一圈。

两圈。

灰白硬壳逐渐脱落，落进下方骨粉，还没完全落稳便亮起冷光，将周围烧出几个细小凹痕。

灵菇根部露出淡青颜色。

没有污染气味。

极阴毒火也没有外泄。

解骨完成。

楚狂却没有立刻张嘴。

腐骨灵菇的伞盖足有半个手掌大，骨刺边缘不能直接擦过口腔，否则寒意会先封住舌根。极阴毒火一旦卡在喉咙上方，他连把东西咽下去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用刀尖轻轻压住伞盖。

惨白光晕骤然收缩。

菌柄则在同时膨胀少许，内部寒意从伞盖向下汇聚。楚狂等到光晕即将重新扩散时，才松开刀尖，记住那次变化的间隔。

寒意收缩，是入口的火候。

进入之后，伞盖重新张开，极阴毒火才会在胸口附近释放。只要他同时把残余鸦毒逼入气海，两者便能在同一位置碰撞。

差半次呼吸，都会死。

楚狂放下解骨刀，右手撑住骨壁，调整身体角度。他让左肩朝上，避免伤口继续摩擦骨面，又把失去知觉的右腿拖到身侧，免得痉挛时卡进骨缝。

做完这些，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红袍已经破得看不出原样，胸口与肩头沾满暗色血迹，双腿横在骨粉里，连坐直都要靠骨壁支撑。

这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可气海中的毒还没到极限。

楚狂抬起手，重新按住左肩下方的毒路。指腹压下时，停在胸口的暗紫鸦毒再次向气海移动，燥热感顺着经脉一路钻进腹部。

尸毒向右沉降。

淡紫药气向上浮起。

中间空出一条狭窄缝隙。

楚狂盯住刀尖上的腐骨灵菇，呼吸越来越慢。惨白伞盖每一次收缩，他胸口的燥热便会跟着起伏，极阴与极阳虽然尚未接触，却已经隔着血肉产生牵引。

一次。

又一次。

两股毒性的起伏逐渐接近。

楚狂的右手离开肩头，抓住腐骨灵菇根部。寒意贴上掌心，冻伤的手指立即变黑，关节也传出僵硬的摩擦感。

他没有松手。

惨白伞盖开始收缩。

气海边缘的暗紫鸦毒也在同一时刻向内鼓动。

火候到了。

楚狂深吸一口气，将极阴的灵菇举到嘴边。

他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将那株惨白灵菇塞了进去。

喉结滚动，整株生吞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