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无形的威慑（2/2）

“怎么抽得更凶了？”

那名守卫攥紧短刀，盯住楚狂的后背。

“人若是死了，你也别想走出这里。”

楚狂连头都没回。

“闭嘴。”

守卫脸色阴沉，握刀的手背鼓起青筋，脚下却像钉在木板上，没有向前挪动半寸。

楚狂翻转解骨刀，让银纹贴住小头目气海外侧。一缕气海力量沿刀背送入体内，避开两股毒性，只将夹在中间的引子向下压去半寸。

分寸就在这里。

压得过深，引子便会侵入气海，到那时才是真正的麻烦。若是压得太浅，两股污染仍会被它牵动，刚分开的力量转眼便会再次撞上。

小头目的呼吸猛然加快，胸膛起伏数次后，气息才恢复平稳。颈侧灰线不再上移，虎口处的紫色也停止扩散，唯有双腿仍在敲击木板。

还差一道。

楚狂抬刀，以刀背先后敲中膝弯与腰侧，随后顺势压住胸口下方。三处震动沿经脉贯成一线，把失控的气海力量引回原本的运转路线。

撞击声戛然而止。

小头目的双腿落回木板，扣住衣襟的手指也随之松开。他仰头喘气，冷汗顺着额角淌到下颌，眼中的惊恐却没有消散，反而比毒发时更深。

屠宰区陷入寂静。

散落的暗黄毒囊仍在木板上滚动，一只毒囊停在小头目脸侧，薄膜内的光晕忽明忽暗，将他惨白的脸映出一层病态黄光。

楚狂收刀起身。

小头目用手撑住地面，接连试了两次，才勉强抬起上半身。他死盯着楚狂，嘴唇已经失去血色，声音里再也听不出清晨时的得意。

“我中的到底是什么？”

楚狂垂眼看他。

“你自己吃进去的东西，问我？”

小头目的神情顿时僵住。

先摸向腰间水壶，又扫过四周堆满毒物的木台。从早上到现在，他吃过血食，喝过壶里的水，也亲手搬动了十几种异化材料，其中任何一样都有可能藏着问题。

偏偏他找不出来。

未知才最能让人恐惧。

一名守卫俯身去扶，手掌才碰上小头目的肩膀，便如同触到烧红的铁块，立刻缩了回去。其他人也盯着楚狂手中的解骨刀，谁都不肯再靠近。

先前起哄的屠宰工借人群遮挡，开始往后挪。

楚狂转头看向他。

那人身子一僵，当场停下，怀里的木盆险些脱手。他脸上的讥笑早已消失，只剩无法掩饰的慌乱，目光更是不敢与楚狂相接。

楚狂什么都没说。

刀鞘再次点地，越过满地毒囊，回到自己的木台前，将先前放下的幽青毒腺重新摆正。刀尖沿着外膜切过，银纹每传出一次震动，毒腺内部的光晕便收缩一层。

周围依然没有声音。

原本堆在木台旁的难货很快被搬走一批，还有人主动取来扫帚，将地上的暗绿色污迹清理干净，生怕挡住楚狂的路。

小头目则被两名守卫架进旁边的木屋。

踏进门槛以前，他忍不住回头，朝楚狂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眼中的恐惧已经压过恨意。

楚狂低头继续解骨，方才那趟走动让步伐比先前更沉，但屠宰区已经以他的木台为中心空出一圈。没人再来催促，也没人敢把手伸向他的东西。

相对独立的空间有了。

埋下的暗桩没有暴露。

接下来，任由他们自己去猜。

铁楼高处忽然传来一声空响，像是两截干骨撞在了一处。

楚狂循声抬眼，看见骨楼旁立着一道高大身影。雷九指将左手那根暗紫毒牙搭在护栏上，目光越过半座营地，落向他手中的解骨刀。

方才发生的一切，雷九指全看见了。

他没有离开。

暗紫毒牙敲击着护栏，声音沉闷而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