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带毒的红裙（2/2）

雷九指盯着她紫黑色的指尖。

“从我的账上扣。”

薛红衣笑了一下。

“你的账，半个月前就空了。”

雷九指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薛红衣像是没看见，手指转向铁楼。

“没有灵石，就拿那批神魔骨骸抵。少一块，下个月十五，你自己扛。”

雷九指的呼吸停顿片刻。

回头看向骨楼，脸上的肌肉不断绷紧。那些骨骸是他多年囤积的东西，哪怕低阶材料已经堆到腐坏，他也不肯轻易拿出去。

可药效正在退。

雷九指刚恢复的右手再次颤动，颈侧也有一条暗紫细线重新浮起。虽然只出现了半寸，却让他眼里的忌惮立即压过怒意。

他朝亲信抬了抬手。

“带她去挑。”

薛红衣收回右手。

“我要自己挑。”

雷九指闭上眼睛。

“随你。”

两名头目立即让开道路。

薛红衣没有立刻前往骨楼，而是从雷九指身边走过，绕着他看了一圈。红裙边缘扫过地面，却始终没有碰到任何污迹，像是被周身无形毒气隔开了一层。

她停在雷九指背后。

“这几天少吃生料。”

雷九指撑住斩马刀，勉强站起。

“轮不到你管。”

薛红衣抬脚踢开一块断裂刀片。

“我不管你吃什么，只管你死前把账清了。”

楚狂隔着运骨车，看清了她右手的变化。

薛红衣弹出丹药之后，紫黑色已经从指尖退到第一节指骨。她体内同样积着毒，只是配伍比营地里这些人精细得多，不同毒性被分层压在经脉末端，暂时没有互相冲突。

她的实力不弱。

至少刚才那半步，不是普通气海境能够做到的。

可真正让楚狂在意的不是她，而是雷九指体内那枚丹药。白色寒气看似压住了暗紫灼烧，气海深处却多出一圈极淡的青灰光晕。

两种力量没有炼化吸收。

它们只是被强行叠在了一起。

楚狂扶住解骨刀，拖着右腿从运骨车后方挪出。广场暂时安全，可他没有靠近人群，只贴着屠宰区外墙站稳，暗中运转气海力量压制右膝的僵硬。

真界碎片贴着气海发热。

空气里残留的寒气被提取出极少一部分，杂质则挡在皮肤之外。那股寒气一入体，立刻与幽青毒素形成排斥，楚狂随即收住力量，没有继续炼化吸收。

药性太烈。

其中还混着一股廉价镇定草的涩味。

楚狂展开辨毒法，让呼吸放慢。白色寒气在眼前分成数层，最外面是压制气血的极寒药力，中间夹着灰色镇定草粉，最深处则藏着一缕用来催开药性的赤色火引。

寒药里放火引。

单看没有问题。

火引能够让极寒药力更快扩散，抢在雷九指彻底失控前压住气海。可雷九指的血脉灼烧本就属于极阳反噬，那缕火引进入体内，等于替暗紫污染打开了新的路线。

楚狂眉头微皱。

薛红衣这枚药，救命是真的。

毁掉雷九指的根基，也是真的。

寒气继续向气海裂隙里渗透，将原本细小的裂口暂时冻住。雷九指越是依赖这种丹药，那些裂隙便会越脆，直到某次灼烧再次爆发，寒与火同时失去控制。

到了那时候，谁都救不了他。

薛红衣已经转身走向骨楼。

红裙从火盆前掠过，映得周围人的脸一片暗红。

楚狂看着那道背影，又看了一眼勉强站立的雷九指。

这药不是治病。

是在给雷九指的气海，一层层钉上棺材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