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红裙的试探（1/2）

薛红衣的中指轻轻弹开。

没有风声。

一层近乎透明的紫色粉尘从她指尖散开，刚离开皮肤便消失在火光里，只剩几粒极细的幽光贴着墙面向前掠过。

距离太近了。

楚狂的左脚已经踩稳，可右腿完全使不上力。若是强行侧身，他能避开面门，却一定会失去重心，后背也会暴露在薛红衣眼前。

那只紫黑色的右手，不会只弹一次。

楚狂没有动。

粉尘扑上面门。

一股极淡的苦味钻进鼻腔，像是晒干的骨粉混进了腐坏药泥，舌根随即泛起麻意。裸露在外的脸颊与脖颈也像沾上一层冷水，皮肤迅速收紧。

薛红衣收回右手。

“现在滚，还来得及。”

楚狂握着解骨刀，眼睛没有眨动。

《百草毒经》已经铺开。

那层透明粉尘在他的视线里重新浮现，颜色由浅紫转向深紫，边缘还缠着一圈极细的黑色光晕。毒性没有直接冲击气血，而是顺着皮肤纹理寻找毛孔，再向经脉最薄弱的位置渗透。

蚀骨散。

名字听着粗糙，药理却不粗糙。

毒粉以腐骨花的根茎为底，混入三种能够放大疼痛的虫蜕粉末，真正起作用的核心，则来自薛红衣右手里那股分层积压的本源毒素。

这不是她从外面买来的货。

是从她身体里提取出来的。

楚狂的呼吸逐渐放慢。

薛红衣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半步之外，红裙被营地里的热风吹起一角，紫黑色指尖垂在身侧，目光始终落在楚狂脸上。

她在等他倒下。

又或者，求饶。

蚀骨散贴上皮肤之后，第一层药性开始发作。楚狂脸颊上的麻木迅速加深，仿佛有无数根烧热的细针沿着毛孔向下钻，脖颈处也浮出一层淡紫色暗斑。

气海随之震动。

真界碎片贴着气海发热，想要提取靠近的毒性能量，楚狂却没有立刻放开限制。他先收紧气血，将进入皮肤的蚀骨散卡在表层经脉，又借辨毒法拆开其中几种药性。

虫蜕粉末只负责催发。

腐骨花负责破开气血阻隔。

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一缕紫黑色本源毒素。

楚狂的目光变了。

薛红衣注意到那点变化，右手再次抬起。

“扛不住就开口。”

楚狂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平时卖药，也先毒客人？”

薛红衣屈起紫黑色指尖，指甲边缘浮出一圈淡光。

“你不是客人。”

楚狂用刀鞘抵紧地面。

“那就别指望我付钱。”

薛红衣没有接话。

她看见楚狂的嘴唇正在失去颜色，脸颊上的淡紫暗斑也沿着下颌向脖颈扩散。蚀骨散已经进入皮肤，以气海境初期的修为，不可能再靠闭气挡住。

他撑不了多久。

楚狂同样知道。

蚀骨散的速度比幽青毒素更快，继续把毒性卡在表层，最多只能拖延片刻。到时两股毒素从内外同时夹击，他的右腿会先彻底失去知觉，随后便是气海。

直接提取，也不行。

真界碎片确实能够分离一部分杂质，可薛红衣的本源毒素与其他药性黏得太紧。现在强行炼化吸收，等于把整副蚀骨散一起拖进气海，代价不会比中毒小多少。

只能重新配伍。

楚狂把舌尖抵住上颚，让呼吸变得更深。

皮肤上的蚀骨散已经破开第一层气血阻隔，腐骨花的药性正在经脉外侧扩散，黑色光晕则始终贴在后方，像是在等道路彻底打开。

火候刚好。

现在截断，只能得到残缺样本。

再晚半步，毒性便会失去控制。

薛红衣向后退了一步。

她已经看够了。

能认出冰火冲煞，能隔着药气拆出丹方，不代表身体也能扛毒。裂谷里从来不缺懂药的人，真正稀少的是懂得闭嘴，还能活着把知识换成灵石的人。

楚狂太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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