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流失的本源（2/2）

一缕极淡的紫黑光晕从薛红衣的右手手套下逸出，像是被看不见的细线牵动，缓慢飘向楚狂的气海位置。

楚狂立即收束气血。

可真界碎片并未完全安静。

它已经提取过薛红衣的本源毒素，两者之间留下了某种难以隔绝的联系。距离稍远时，那种牵引几乎无法察觉，此刻隔着一张桌子，本源毒素便开始自行逸散。

薛红衣的脸色突然变了。

猛地收回右手，连桌上的药瓶都被袖口带倒。淡紫液体撞上瓶壁，发出清脆声响，屋内那股苦涩气味也随之加重。

“停下！”

楚狂压住气海。

“不是我动的手。”

薛红衣向后退出数步，背部撞上药架。十几只瓷瓶跟着摇晃，她却没有回头，只死盯着楚狂所在的位置。

右手手套表面，那层紫黑颜色明显淡了一丝。

分量很少。

可那不是普通毒药，而是她常年修炼积累的本源。失去任何一缕，都需要重新从复合毒物里提取，再花费大量时间炼化。

薛红衣扯下手套。

五根紫黑色指尖微微发抖，掌心附近还有几缕淡紫光晕正在向外飘散。她立刻以左手扣住右腕，将毒性强行压回经脉，呼吸却变得急促。

楚狂没有靠近。

静坐到门边的矮凳上，把解骨刀横放在腿前，主动压低体内气血运转。真界碎片的热力逐渐减弱，那股牵引也终于停了下来。

薛红衣仍没有放下右手。

“你做了什么？”

楚狂看着桌上那只药瓶。

“昨晚提取的本源痕迹，可能让它记住了你的毒。”

薛红衣眼里的警惕越来越重。

“它？”

楚狂没有回答。

真界碎片不能暴露。

至少现在不行。

薛红衣绕过药架，一直退到屋子另一端。两人之间隔开了将近三丈，她右手外逸的毒性才完全稳定，原本发白的脸色也缓慢恢复。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那层常年无法褪去的紫黑颜色，边缘出现了极细的缺口。

不是压制。

也不是化解。

是本源毒素被直接抽走了。

薛红衣靠近楚狂，本来是想确认他能否持续处理鼎炉废毒。她甚至已经算好了交换价码，准备按毒素分量收取灵石和材料。

现在这笔账彻底变了。

楚狂确实能替她处理废毒。

可只要距离太近，他便会连她辛苦积累的本源一起提取。时间稍长，她不但无法借此续命，修为还会跟着跌落。

楚狂看着她不断变化的脸色。

“黑市渠道还谈吗？”

薛红衣抬头。

“隔着三丈谈。”

楚狂拿起桌边的渠道图，向后递出。

“那你站远些。”

薛红衣没有接。

从怀里抽出一张窄纸，甩到矮凳旁边。纸面写着几行潦草小字，最上方是雷九指亲信的名字，后面则标着西侧旧路和出营时间。

楚狂垂眼看去。

那人与昨晚离开大帐的亲信完全吻合。

最

今晚后半夜，再次出营。

楚狂抬起头时，薛红衣已经走到后门。她的右手重新戴上黑色手套，手臂却始终紧贴身体，像是生怕毒性再次离开。

“丹方我会让人来取。”

楚狂按住窄纸。

“解枷剂的样品呢？”

薛红衣看向倒在桌上的药瓶，眼底第一次没有贪婪，只剩下无法压住的忌惮。

“送你了。”

她拉开后门，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木门迅速合拢，屋内只剩下满架解毒丹轻轻碰撞的声音。

楚狂静坐不动，压住气海里的热力，右腿却在这时传来一阵越来越清晰的麻意。

他看着纸上标出的西侧旧路，知道雷九指派出去的那条线，今晚还会再动一次。